昏暗裡兩個人的呼吸交纏著，她能看到他額角一層薄薄的汗，看到他微微泛紅的眼尾，看到他眼底翻湧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情緒。
“我跟你結婚。”她說，每一個字都清晰，“周京肆，我跟你結婚。”
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
他低頭吻住她的力度比之前輕了一點，但更深，帶著一種幾乎要把她揉進骨頭裡的力道。
他鬆開她手腕的時候，那層薄薄的手腕皮膚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紅印。
他把她從門板上抱起來，往床的方向走。
於幼微被他放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裡，仰面看著上方的人。
周京肆俯身壓下來的時候，最後一縷暮光從窗簾縫隙裡消失了，房間裡徹底暗了下來。
只有窗外遠處港城的霓虹燈在天花板上映出模糊的橘紅色光斑。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散在枕頭上的一把長髮，伸手把那幾縷碎髮從她臉頰邊撥開，指腹蹭過她泛紅的臉頰，然後低頭吻她的眉心、鼻尖、嘴唇。
“你答應我了。”他說。
於幼微抬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貼近自己，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又輕又軟：“嗯，我答應你了，這輩子只跟你在一起，跟你結婚.....”
周京肆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於幼微感覺到他肩膀微微顫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緊張的餘韻還是別的什麼，她沒有追問，只是摟著他脖子的手又緊了一些。
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下滑，掌心貼著外側的皮膚，拇指摩挲過她膝蓋內側那塊最敏感的地方。
她在他身下蜷了蜷膝蓋，被他一隻手按住重新分開。
“別躲。”他的聲音貼著她耳廓傳來，啞得不像話。
於幼微仰著臉看著天花板上那一片模糊的霓虹光影，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襯衫布料，指節微微泛白。
他的襯衫釦子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扯開了兩顆，掌心貼上他後腰的時候能感覺到那片皮膚滾燙的溫度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周京肆。”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聲音又軟又碎。
“嗯。”
“你今天晚上好瘋。”
他低頭吻她鎖骨下方那片皮膚，齒尖輕輕磨過留下一枚印記，聲音含混地回了一句：“舒服嗎。”
於幼微閉著眼笑了一聲，那笑聲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打斷成了半截短促的氣音。
她攥著他後背布料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隔著襯衫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輕輕刮過一道痕跡。
周京肆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她，昏暗裡她的臉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潮紅，眼角帶著被生理反應逼出來的水光，嘴唇腫著，喘息的頻率還沒完全平復。
她看著他的樣子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指尖從他眉骨滑到下頜線。
“日子還很長呢~”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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