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把剝好的第二顆栗子放進她手心：“吃你的。”
於幼微嘿嘿一笑，乖乖閉嘴嚼栗子。
白淺淺看著那枚落在她掌心的栗子仁，攥在桌下的手指猛地收緊。
整頓飯於幼微都在滔滔不絕，從社團八卦聊到最近看的綜藝，時不時cue一下蕭澤：“哥你說是不是”“哥你笑一個嘛”“哥你嚐嚐這個，超好吃”。
她給他夾菜倒水，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遍，而蕭澤也一一接住，偶爾回一句，注意力始終落在她身上。
白淺淺幾次試圖插話，“學長平時工作忙嗎”“學長喜歡什麼型別的電影”“學長週末一般做什麼”.......
得到的都是簡短到敷衍的回答，而於幼微只需要往他身上一靠，嘟囔一句“哥我好飽哦”，就能換來他主動端過來的山楂水。
“這個解膩。”他說。
於幼微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抬頭衝他笑：“哥你真好。”
白淺淺的臉都快綠了。
飯吃到尾聲，於幼微突然揉著太陽穴說頭疼，被蕭澤不由分說地拎出包間塞進了車裡。
白淺淺站在川菜館門口，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尾燈，臉上精心維持的微笑碎了一地。
車裡，於幼微把捂在額頭上的手拿下來，眼神清亮得很。
蕭澤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不疼了？”
“本來就只是有點暈嘛。”她靠在窗玻璃上，語氣懶洋洋的，“哥，你覺得淺淺姐怎麼樣？人挺好吧？”
蕭澤沒接話。
“人家對你那麼殷勤，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於幼微轉過來，趴到駕駛座靠背上湊近他耳邊，“我看她八成是喜歡你，你要是也對她有意思，趁早下手啊，別辜負人家一片心意。”
前面紅燈，蕭澤踩了剎車。他轉頭看她，車內光線昏暗，只有儀表盤的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於幼微。”
“嗯？”
“你就這麼想把我推出去？”
於幼微眨眨眼，笑得很欠揍：“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哥哥～你老單著，我當妹妹的也著急呀～”
“……你明知道。”他轉回去，聲音壓得很低。
於幼微裝作沒聽見，退回去窩進座位裡，扯過安全帶繫好：“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您老人家愛單著就單著，我才不管了！”
她閉上眼假寐，嘴角卻微微翹著。
明知道？知道什麼？知道你心裡裝的是誰？
她當然知道。
但她偏不說破，捅破了有什麼意思？現在這樣最好。
她是兄弟，是妹妹，是那個可以肆無忌憚蹭在他身邊、讓他剝栗子端水哄著寵著卻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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