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幼微錘了他一拳：“你想得美！我說的是做一件事，誰讓你往那上面想了？”
季淮書含笑著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喝完後他擱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於幼微身上。
他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她面前，彎下腰，伸出手，極其認真地把她肩頭滑落的那截毯子重新攏好，指尖在她鎖骨上方輕輕拂過，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好了，”他首起身，退回去坐好，面不改色，“做完了。”
於幼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書書你這算什麼從來沒做過的事？你又不是沒給我蓋過毯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蓋。”季淮書看著她，眼鏡片後的眼睛彎著，“以前都是私下。”
旁邊立刻噓聲一片，周野嗷嗷叫著“你作弊！”，季淮書但笑不語，端起杯子抿了口酒。
於幼微也笑著，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剛才被他指尖拂過的那片皮膚。
冰涼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她偷偷抬眼掃了一圈，周野還在鬧，季淮書垂眸看手機，而遠處的蕭澤……
蕭澤坐在沙發最邊緣，一整晚沒怎麼說話，此刻正偏著頭望向露臺外面，下頜線條繃得很緊，手裡那隻高腳杯被他攥在指尖，紅色的酒液在杯壁裡緩緩晃動。
於幼微收回視線，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點。
中途她去洗手間補妝，出來的時候在走廊拐角撞見了蕭澤。
男人靠牆站著，指間夾了根菸，明滅的火光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哥你怎麼躲這兒來了？”於幼微走過去，自然地伸手去夠他煙，“給我嚐嚐。”
蕭澤手抬高了避過去：“別鬧，嗆。”
“就一口。”她踮起腳去夠，指尖擦過他手腕，溫熱的肌膚碰到冰涼的金屬錶帶。
蕭澤低頭看著她仰起的臉，喉嚨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煙滅了扔進旁邊垃圾桶。
“別學這些亂七八糟的。”
於幼微撇撇嘴，靠在另一邊的牆上，雙手抱臂看著他：“你今晚怎麼不高興？誰惹你了？”
蕭澤看著她，露臺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那張漂亮的小臉映得半明半暗。
吊帶短褲露出來的兩條長腿在夜色裡白得晃眼，鎖骨上方那截薄毯早就被她扯掉了，防曬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處，被風吹得往前飄。
“衣服穿好。”他說。
於幼微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他，忽然湊近了一步，仰著臉，距離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哥，你管東管西的，你是我的誰啊？”
蕭澤垂眸看著她，沒有說話。
走廊裡安靜得只剩頭頂換氣扇輕微的嗡鳴聲。
於幼微能看見他瞳孔裡映著自己小小的人影，沉甸甸的，壓得空氣都有點發悶。
她忽然覺得這個距離有點危險，剛要後退半步，蕭澤的手就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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