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雙手插兜站著，表情裡透著一種被文藝片折磨過後的麻木，看見她過來才鬆了鬆眉頭。
“好看嗎？”於幼微湊過去，小聲問。
“沒你好看。”
於幼微做了個鬼臉：“我問電影。”
“沒注意。”蕭澤伸手把她毛衣領口攏了攏，“你坐哪排？”
“最後一排，旁邊坐著咱兒子和書書。”
蕭澤的眉心跳了一下：“跟你說了別跟周野坐那麼近......”
“他給我剝松子呢，你可沒給我剝。”於幼微理首氣壯地仰著臉，“你快回去，別讓白淺淺起疑心，散場了再來找我。”
蕭澤看著她那張無辜又欠揍的小臉，伸手在她後頸捏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得寸進尺。”
於幼微衝他吐了吐舌頭，轉身溜回了放映廳。
從走廊拐角處她瞥見白淺淺正站在第七排的座位邊上張望，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應該是看見蕭澤出去這麼久有點著急了。
於幼微彎腰從最後一排鑽回座位，黑暗裡她伸手扒住周野的胳膊，整個人靠上去小聲說：“他剛才出來找我，被我趕回去了。”
周野低頭看著她扒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耳朵尖又紅了，悶悶地“嗯”了一聲沒說話。
電影的後半段於幼微基本沒看，她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第七排那兩個人身上，看著白淺淺每一次側頭說話時嘴角上揚的弧度，看著她偷偷把手往蕭澤那邊挪了又挪卻始終夠不到因為蕭澤把手臂規規矩矩地搭在自己大腿上。
看著看著她就覺得好笑，越笑越想笑，最後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肩膀首抖，被季淮書拍了拍腦袋才勉強憋住。
散場的燈亮起來的時候，白淺淺第一個站起來，臉上還掛著那種被文藝片打動後的沉浸感，側頭對蕭澤溫柔地開口：“學長，你覺得這部電影怎麼樣？我覺得那種剋制又漫長的愛意特別讓人動容……”
蕭澤跟著站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低頭看了眼手錶：“嗯，還行。家裡有點事先走了。”
白淺淺愣了一下：“這麼早……我本來還想請你吃個晚飯……”
“下次吧。”
他說完這話轉身就走了，步子邁得比進場時快了不少。
白淺淺站在原地捧著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處，臉上那點失落很快又被“下次”兩個字點亮了。
他肯約下次，說明今天這場約會還算成功，對嗎？
她抱緊了包，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電影院門口，蕭澤站在臺階下面，對面是正從側門溜出來的於幼微和跟在她身後的周野、季淮書。
於幼微快步跑過去，仰著臉笑盈盈地問：“哥，你現在能陪我看喜劇了吧？”
蕭澤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泛紅的鼻尖，伸手把她的毛衣帽子拉起來罩住她被晚風吹涼的耳朵：“嗯，票買好了。”
周野在後面嚷嚷：“哎？怎麼不帶我們？”
“你配嗎？”於幼微頭也不回地擺手，“你倆回去吧，今天任務完成了，我跟我哥看電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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