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幼微在車上就睡著了。
蕭澤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的時候，她歪在副駕駛座上腦袋貼著車窗玻璃，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蕭澤熄了火側頭看了她好一會兒，伸手把她嘴角那點沒擦乾淨的甜品碎屑抹掉，然後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把人從座椅裡輕輕撈了起來。
於幼微被騰空的那一下皺了皺眉，嘟囔了句含混的話，腦袋自動往他胸口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蕭澤託著她的腿彎和後背往電梯走，懷裡的人輕得像沒重量，外套的袖口耷拉下來一晃一晃的，露出細白的手腕上那隻滿綠鐲子。
電梯上行的時候於幼微在他懷裡翻了個身，臉埋進他脖頸那一片，呼吸溫熱地撲在皮膚上。
蕭澤低頭看了她一眼，電梯鏡面裡映出兩個人疊在一起的輪廓，他胸口某處軟了一下，手臂收了收把人又往懷裡帶了帶。
公寓門是蕭澤單手開的，進了玄關也沒開燈，藉著落地窗外城市投進來的霓虹光把人抱進了主臥。
他把於幼微放進床裡的時候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瓷器，剛抽回手臂準備去關窗戶，後頸就被一隻溫熱的手勾住了。
“哥~”於幼微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啞，軟得像泡了水的棉，她閉著眼勾著他後頸往下帶，“你跑什麼呀。”
蕭澤被她拽得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鼻尖離她的只有幾釐米。
昏暗裡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睫毛長長地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裡混著紅酒殘留的果香。
“醒了？”他嗓音壓低了些。
“你抱我的時候就醒了。”於幼微睜開眼，瞳仁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她彎了彎嘴角，“故意裝睡想看你把我放哪兒，結果你就放床上了？這麼規矩？”
蕭澤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那張帶著點慵懶笑意的臉，手指抬起來碰了碰她耳垂：“你想讓我把你放哪兒？”
於幼微沒說話，勾著他後頸的手指收緊了點，把人又往下拽了一截。
嘴唇快要碰上嘴唇的時候她偏了偏頭，溫熱的呼吸蹭過他唇角：“我是不是很招人喜歡？”
“嗯，很可愛。”蕭澤低頭親了一下她嘴角。
於幼微笑出聲來，胸腔震顫著傳到他貼著的那片皮膚上。
她鬆開他後頸翻了個身把被子裹住自己滾了半圈，躲在被窩裡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小截鼻樑，甕聲甕氣地說：“今晚沒有獎勵了。”
蕭澤看著被子裡那團鼓鼓囊囊的人形，輕輕嗤了一聲。
他站起來去關了窗簾，把頂燈調暗到只剩一圈暖黃的光暈，然後走回床邊蹲下來，手臂搭在床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平視著縮在被子裡的人。
“微微。”他叫了她一聲。
“嗯？”
“今天晚上我表現怎麼樣？”
於幼微從被子裡鑽出半張臉，歪著頭想了想：“還行吧，舉的那杯酒挺及時，諷刺她的時候也沒露餡，勉強及格。”
“及格了有獎勵嗎？”
於幼微眨了眨眼睛，看著蹲在床邊比她矮了半頭的蕭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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