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淺的手被周野和季淮書同時擋住，周野攥住了她手腕，季淮書護在於幼微身前隔開了那段距離。
程嶼和梁敘也從兩側圍過來擋成一道人牆，把於幼微和蕭澤完完全全護在了後面。
白淺淺的手被周野攥在半空，另一隻手指著於幼微，臉上那層維持了這麼久的溫柔面具碎了個乾乾淨淨。
她尖叫著：“是你！都是你！你搶了我所有的朋友，搶了我爸，你還搶他！於幼微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你假裝幫我撮合實際從頭到尾都在看我的笑話！你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放過我？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在海風中嘶啞地散開，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再沒有半點“貧民窟小白花”的體面。
於幼微站在人牆後面，從季淮書的肩膀上方平靜地看著白淺淺崩潰的樣子。
蕭澤的手從後面搭在她腰上，輕微地收緊了一下。
白淺淺還在嘶喊：“我不過是想被喜歡而己！我做錯了什麼？！”
她指著於幼微的方向，指甲在夜光裡泛著慘白，“你什麼都有了，有錢有地位有人寵，你還要從我這裡拿走最後一點點希望嗎？！於幼微你就是個婊子！你裝模作樣地跟我做朋友，背地裡算計我，你.....”
周野不耐煩了：“你有完沒完？”
白淺淺被這一聲吼得頓了一瞬，眼淚還在往下淌，但氣焰明顯矮了半截。
於幼微從季淮書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衝白淺淺露出一個非常輕、非常淡的笑容，聲音溫軟得像在哄人。
“淺淺姐，你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白淺淺看著她那張笑吟吟的臉，憤怒和絕望交織著湧上喉頭，她想再衝上去但被周野擋得死死地動不了。
程嶼己經撥了電話叫司機過來接人，梁敘在旁邊皺著眉看白淺淺像在看一個突然發病的陌生人。
於幼微重新縮回人牆後面，把臉埋進蕭澤胸口蹭了蹭，小聲嘟囔了一句：“她真的好執著啊，我都無語了。”
蕭澤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發頂：“你站我前面幹嘛？萬一她撓到你.......”
“她撓你也不行。”於幼微仰起臉看他，眼睛在煙花的餘燼裡亮閃閃的，“你可是我的人。”
蕭澤摟著她手臂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裹住了。
周野把白淺淺塞進了趕來的車裡關上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來：“微微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於幼微從蕭澤懷裡探出頭來，彎著嘴角晃了晃手機，“而且我還錄了像，高畫質的，她不承認也不行了。”
季淮書低頭看她，推了推眼鏡：“你剛才跑得也太快了，萬一.....”
“沒有萬一。”於幼微打斷他，衝幾個人招了招手示意都圍過來，然後舉起手機放了一遍剛才錄的那段白淺淺崩潰尖叫的畫面。
煙花聲有點雜但臉拍得清清楚楚，那幾個猙獰的表情和指向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一幀一幀地回放著。
周野看完沉默了一下：“你留著這個幹嘛？”
於幼微鎖了螢幕放回口袋，仰起臉衝所有人笑了笑：“留著她以後清醒了再看，讓她知道自己發瘋的時候有多難看。”
海浪聲重新湧上來，天邊最後一簇煙花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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