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著黑袍的男人展現出的戰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邏輯,他的身影在不斷閃爍的藍光中變得模糊,那抹藍色的光斑每一次跳躍,都代表著一種無法預測的殺招。
權宰城的肩頭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痕,雖然極細,但在這種級別的較量中卻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妄川的攻擊頻率在下降,他那支特製的短槍雖然噴吐著火舌,卻總是被對方避開。那個黑袍男人就像是一個在湍急河流中穿行的遊魂,沒有實體,只有純粹的,令人絕望的強悍。
江序白髮現對方似乎還沒用全力,那是一種遊刃有餘的姿態,這讓局勢更加危險。
如果這種平衡被打破,那個男人決定不再維持這種試探性的周旋,江序白不敢深想。
他的視線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看向了那些一直堅定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秦默的臉此刻寫滿了肅殺,傅家兄弟周身散發的敵意幾乎實質化,載徵耀和申永碩嚴陣以待,要是這個怪物真的痛下殺手,這裡沒有一個人能逃得掉。
這種因為自己的存在而將所有人拖入深淵的負罪感,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反覆切割著江序白的心。
不能連累他們,就在他想要跨出那一步的時候,一隻手攥住了他的手。
秦默的臉龐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深處那抹幾乎要溢位來的固執:“不要聽這個瘋子亂吠。這群人哪裡有什麼信譽可言?就算你真的跟他們走了,他們一樣會把我們滅口。
與其去賭那些人的慈悲,不如把命交到我們自己手裡。江序白,看著我,你沒欠任何人的,這場麻煩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引起的。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哪怕是世界末日,我也會擋在你前面。”
江序白感受著從秦默指根傳來的溫度,原本狂亂的心率竟然一點點平復下來,他握緊的指尖慢慢放鬆。
“抱歉,是我害了你們。”江序白低聲回應。
秦默沒有鬆手,微微向前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脊背將江序白從那種壓抑的氛圍中隔開:“這不是你的錯,這種時候,想得越多越容易中招。不管待會兒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
傅家兄弟此時也徹底進入了戒備狀態,傅子穆對著項雲桀啐了一口,臉上的不屑溢於言表。
“姓項的,收起你那套挑撥離間的廢話。白塔是個什麼貨色,我們在聯邦做生意的人心裡清清楚楚。想要帶走序白哥?除非你們先把這艘船填平,再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你主子再厲害也是個見不得光的東西,整天戴個鐵殼子不嫌憋得慌?有本事讓他把面具摘了,看看底下是不是長了一張被縫合過的怪物臉。”
傅子穆的話極具羞辱性,他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調整著身體的重心,擋住了側翼可能向江序白襲來的危險。
傅子梟並沒有沉溺於口頭上的爭執,此時場內還存在一個巨大的變數,那就是正試圖從瓦礫堆裡掙扎起身的冰臨。
這個同為Enig的傢伙如果恢復了戰鬥力,配合黑袍男人,他們這邊將失去最後的先機。
傅子梟的動作很快,他從一個死去的白塔成員身體下方,撿起了一把掉落的黑色短刀,沒有猶豫,身體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弦,猛然彈射而出。
直接朝著冰臨毫無防備的後心刺去,殺了他,局面才能維持平衡,載徵耀和申永碩在這一瞬間也達成了驚人的默契,兩人分左右兩路包抄,打算在冰臨徹底站穩之前將其徹底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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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黑暗深空2
項雲桀眼見局勢不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反而朝著更加激烈的混戰演變,尤其是看到傅子梟的刀已經快要觸及冰臨的背部,他氣急敗壞地嘶吼出聲。
“都給我動手!殺光他們!”
隨著項雲桀這一聲咆哮,殘餘的幾名白塔武裝人員紛紛躍出。
另一邊,黑袍男人的動作也猛然加快,那抹藍色的光芒不再是間歇性的閃爍,而是化作了一道刺眼的流光,直逼權宰城的心口,權宰城橫臂格擋,撞擊產生的氣浪將周圍的桌椅瞬間掀飛,金屬摩擦的聲音刺痛了每個人的鼓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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