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眼睛直直地看著江序白,裡面的情緒直白又熱烈。
“你別把我們當外人。”傅子穆說,“我們想幫你。你不讓我們幫你,我們才會難過。”
少年的嗓音清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
江序白被他這副小狗一樣執拗的模樣看得一怔。
原本已經築起的高牆,彷彿被這句直接又純粹的話撞開了一道裂縫。
是啊,他習慣了所有事情都自己扛,自己解決。可現在,好像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了。
江序白受不了他們兩個這種混雜著擔憂和期盼的注視。
他抬起手,又一次伸向那兩顆毛茸茸的腦袋。
這次的動作比之前更慢,也更輕柔。
他的手指穿過柔軟的髮絲,輕輕摸了摸。
“好。”
“我有需要,一定會找你們幫忙。”
傅子梟和傅子穆同時鬆了口氣,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那十字架耳墜隨著他們的動作在陽光下晃出一道亮光。
江序白放下手,心中的怒火和冰冷似乎也被這片刻的暖意沖淡了些許。但那份被欺騙的恨意,依舊盤踞在心底,化作了最原始的行動力。
他需要資訊,需要一個龐大的,無孔不入的情報網路,去挖出江潯玉背後的人。
而他認識的人裡,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
秦默。
江序白轉身,大步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走,先去找秦默。”
還沒走近,就先聽到了噼裡啪啦的打鬥聲和夾雜其中的怒罵,花園的景象堪稱慘烈,原本修剪得精緻典雅的花園,現在跟被哥斯拉犁了一遍似的。名貴花卉的殘骸和著溼潤的泥土在空中劃出各種拋物線,草坪上東一個坑西一個窪。
戰場的中心,三道人影正圍著一個人影打得熱火朝天。
權宰城、妄川,還有金承邪,三個人之前還是勢不兩立,現在卻配合的像是認識了十年一樣的默契。
秦默的狀況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他雖然成為了Enig,體能和反應速度都遠超常以前,但架不住對面三個人聯手圍毆,而且個個都是下了死手的。
他剛側身躲過權宰城勢大力沉的一記掃腿,後心就被蒲尚君眼疾手快地踹了一腳,整個人往前一個趔趄。還沒站穩,金承邪已經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欺身而上,手裡的手術刀柄精準地敲在他的手腕麻筋上。
秦默痛得悶哼一聲,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金承邪一想到他給江序白檢查時看到的那些痕跡,心裡的怒氣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湧。他的海洋資訊素幾乎化為實質,不要錢一樣地向四周釋放,壓得人喘不過氣。
權宰城同樣怒氣難消,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回想起江序白脖頸上那片刺目的紅痕。一想到秦默把江序白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都做了些什麼,他就恨不得立刻把這個敢搶他老婆的男人撕碎,扔進深海里去喂鯊魚。
妄川則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而且他也不爽這個人,幫這權宰城把人打趴下,他樂意得很,每一拳都帶著十成十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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