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默聽完這話,眉頭一挑,當即不幹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語調升高:“江小白,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呢?當我是透明的?這房間裡還有個大活人你看不見?”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個,江序白連忙補救,另一隻手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語氣裡帶了點哄勸:“沒有,沒有,我以後也會告訴你的。”
秦默鼻子裡哼出一聲,臉色總算緩和了些。他那點彆扭勁兒還沒完全散去,但江序白這主動的一鬨,確實把他哄得沒脾氣了。
江序京站在一旁,看著江序白對秦默那股不假思索的親暱,喉結滾了滾。心底那股名為嫉妒的情緒翻湧著,但他硬生生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他愛著江序白,但他的愛不能是傷害江序白的理由,江序白能接受他的愛,他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只要江序白好好活著,這是他最大的願望。
如果,真到了非要一個人去擋那必死的局時,那就讓他去,他死了,那麼秦默還可以繼續做他無法繼續的事情,保護好他,這就夠了。
江序白此刻沒功夫去揣測他們複雜的心理活動,他正集中精神梳理眼下的處境。
江潯玉這人是個燙手的山芋,殺不得也留不得,必須要找個足夠分量的幫手。
他轉過身,將視線投向秦默和江序京,商量道:“江潯玉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殺掉他不僅麻煩還可能有意外,我想找殷冕勳聊聊,你們覺得如何?”
秦默被江序白搖手搖的心猿意馬,但正事一點也不敢馬虎:“他是帝國第一戰神,上次追繳白塔的人也是他,而且他的權柄足夠大,有他介入,局面會明朗不少。”
江序京也給予了肯定的回應,他看著江序白:“聽你的,我沒有異議,現在的局勢複雜,我們需要更強大的保障來護你周全。”
既然意見統一,三人便不再耽擱,徑直推門走出了房間。客廳裡的光線有些暗,
妄川正大喇喇地癱在沙發上,身上那件襯衫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紅得觸目驚心。
一見江序白露面,妄川秒切戰損小號,左手無力垂下,右手捂著傷口,甚至連那半垂的眼皮都透著一股子快來心疼我的做作勁。
江序白:“......?”
明明剛才分別時交代過,讓他先去處理傷口的,這人怎麼還維持著這副模樣呢?
江序白把視線掃過窗邊,看到金承邪正靜靜地佇立著,透露出一種孤獨的落寞,那背影看著挺讓人難受的。
但他才跟人家斷了個乾淨,又不好過去安慰什麼的,江序白有些糾結。
江序京的視線順著江序白的朝向落過去,窗邊那個孤挺的背影落入視野,有些東西不言而喻,心疼這東西,藏是藏不住的,全寫在江序白那雙平時清明的眼眸裡了。
沙發上的妄川眼簾一掀,見江序白沒理他,挺拔的肩背更垮塌下去幾分,他半靠著扶手,嗓音透著虛弱的控訴:“江序白,我這傷,可都是為了給你把人抓回來才受的,你晾了我這麼久,連句慰問都沒有?哪怕給個眼神也行啊。”
這慘賣得可謂駕輕就熟。
旁觀的權宰城都忍不住暗自翻個白眼,裝,接著裝,真傷到下不來床,還能在這兒拿腔拿調地演戲?
以他對江序白的瞭解,這綠茶發言純屬白給,權宰城老神在在地等著看妄川翻車。
地上還跪著個活物,江潯玉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死死按著肩膀,嘴裡嗚嗚咽咽地扭動,一見江序白現身,他掙扎得更歡,眼睛瞪得通紅,全是求生欲。
可惜,偌大的客廳,沒人多施捨他哪怕一個正眼。
江序白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沙發上那個戰損男人,眉頭微蹙,“我又不是華佗在世,受傷了去掛急診,找我掛什麼號?你這屬於病急亂投醫。”
妄川非但沒被堵回去,反倒低低笑出聲。他修長的手指抬起,打了個響指。
手下極有眼力見地拎著醫藥箱小跑上前,吧嗒一聲,將醫藥箱端端正正擺在茶几上,箱子全開,繃帶、剪刀、消毒水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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