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看著透明的掌心，眉頭擰成死結。靈魂狀態的無力感讓他焦躁到了極點。
“你不是天道嗎？怎麼這麼弱。”殷冕勳側過頭，毫不客氣地盯著旁邊懸浮的白團子，“什麼時候他才能看見我？”
一團白胖的物體，放大好幾倍的雪媚娘，背上撲騰著一對小翅膀，在半空中一顛一顛的。
一雙碧綠色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對殷冕勳的惡劣態度絲毫不以為意。
“快了，快了。”白團子語氣委屈，“我畢竟只是個分身。把你的魂魄撈回來，保住你的魂魄不消散，已經耗費了太多能量。現在還沒恢復，你別急嘛。”
“你要我怎麼不急？”殷冕勳聲線發緊。
他看著江序白通紅的眼眶和消瘦的臉頰，心頭一陣絞痛。
想把人用力擁進懷裡哄，想去吻掉那些不斷湧出的眼淚。
他殷冕勳在戰場上粉身碎骨都不退半步，但現在，他寧願自己扛下所有苦難，也看不得江序白受一丁點委屈。
白團子看著殷冕勳這副心痛到快要碎掉的模樣，撇了撇嘴。
它搖晃著那根細長的黑色尾巴，尾巴尖端的黑色倒三角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還不是因為你們，我才會沒能量了。”白團子哼哼唧唧地抱怨，“不然，我堂堂天道分身能落到要找人蹭電的地步？”
殷冕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它，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黏在江序白身上。
“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這還沒復活呢，就這副沒出息的德行。”白團子腹誹一句，索性不再理會這個滿腦子只有媳婦的男人。
它扇動翅膀，輕飄飄地落在江序白的右側肩膀上。黑色的細長尾巴順勢纏繞上青年的手臂。
“還是這個兒子好。”白團子愜意地眯起綠色的眼睛，開始給自己充電。
江序白是天道鍾愛的孩子，即便命格被惡意篡改，氣運被偷走，但他腺體裡蘊含的能量依然是這方天地最玄妙的本源，與此方天道的法則極度契合。
它最喜歡這種純粹的氣息。
不過，現在的江序白僅僅和兩個氣運之子完成了結合，大道法則並不完整，他本身也尚未完成最終的晉級。
若是能把所有氣運之子都睡個遍，那能量絕對能翻幾番。
天道分身美滋滋地打著小算盤。
江序白覺得右肩一沉，傳來一絲怪異的觸感，彷彿有什麼輕盈的東西落在了上面。他轉頭看去，空無一物。
不過眼下他無暇去探究，他死守在床沿，目光落在殷振邦和柳書語身上。
“他沒有死。”江序白固執的重複，擲地有聲，“我不會讓你們帶走他。”
他握住殷冕勳冰涼的手腕，沒有心跳，沒有脈搏，沒有呼吸，各項生理體徵都在宣告這個帝國最強者的隕落。
但他不認，一定還有能救他的方法。
或許是他給予的資訊素還不夠濃烈，無法喚醒那枯竭的生命力。兩人一直未能完成最深層的結合，或許那才是破局的關鍵。
殷冕勳做不了，那就他來做，他可以做上面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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