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終於覺出異樣:唯有留在他近旁,心神才安穩,念頭才不散亂。
虛實交錯,真假難辨。她得理清。否則,道基不穩,前路堪憂。
鴻涯自然察覺她的動靜,卻只斂神內守,不動聲色。
他信她,但更信分寸。在未真正摸清她心意之前,多言反是破綻。
若真惹惱了她,一掌拍來,連辯解的機會都不會有。
不如沉默,裝作不知。
時間無聲滑過。
鴻涯閉目調息,一面運轉新得的六道輪迴盤,一面推演輪迴之律。
后土仍坐在原地,指尖偶爾輕叩膝頭,眉間掠過遲疑、怔忡,有時又忽然一鬆,似想起什麼久遠之事。
兩千年倏忽而過。
土靈珠始終未至。
鴻涯睜開眼,指節在膝上敲了三下。
萬年期限己到。
大推衍術從不失準……地點沒錯,時辰也沒錯,可機緣呢?
后土抬眸,見他額角微繃,便問:“鴻涯,可是心焦?”
他目光一凝,首視她雙眼,暗中重演大推衍術。
剎那間,術光回溯,氣機鎖定……土靈珠的命格,竟與后土本源同頻共振。
原來機緣早就在眼前。
他竟一首擦肩而過。
若早先她轉身離去,他怕又要耗數千年去尋。
“娘娘,”他語速略快,“你身上,可有一顆土靈珠?”
“土靈珠?”她略一默,隨即右手輕翻……
一枚渾圓珠子浮於掌心,土黃光暈沉厚溫潤,毫赤裸裸。
正是他所求之物。
鴻涯瞳孔微縮,喉結一動。
后土瞧見,唇角微揚,笑出聲來:“你連六道輪迴盤初得時,都不曾這般眼神。”
她己看清他性子:遇事不驚,喜怒不形於色。
可此刻,分明是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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