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合常理，更不合天道運轉之序。
必有人出手。
且手段高到無法防備，力道強到不可抗衡。
能如此行事的，除了聖人，再無他人。
三清？西方二聖？
他猜不出，也查不到。
就算猜中了，又能如何？
妖族傾巢而出，怕是連聖人衣角都未碰到，便己灰飛煙滅。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話冷，卻真。
太一立在一旁，指節捏得發白，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沒說。
羲和卻忍不了。
她站在階下，眼底赤紅，唇色發青，聲音不高，卻像刀刮石面：“陛下，此事就此揭過？”
“后羿射我親子，血未冷，骨未寒。若不報，我算什麼妖后？又憑什麼當母親？”
帝俊垂眸，半晌才開口：“大局未定，此時開戰，只會讓巫族坐收漁利。”
“給我些時日。我必叫巫族祖巫，一個一個，血償此債。”
羲和冷笑一聲：“大局？我的兒子，不是大局裡的棋子。”
“你不動手，我來。”
話音未落，她己化作一道銀白流光，破空而去，首指洪荒大地。
太一皺眉：“兄長，真由她去？”
“她若撞上祖巫……”
帝俊擺手：“她心裡清楚分寸。”
“讓她走一趟。散了這股氣，才好回來做事。”
頓了頓，他望向殿外蒼茫雲海，語氣平得像結了冰：“不過……后羿只射了九日，還不夠。”
“既開了這個口子，就該拿祖巫的命來填。”
太一點頭，不再多言。
轉而看向縮在柱旁、臉色蒼白的陸壓。
“小六嚇壞了。”
“巫妖大戰將起，他不能再露面。若有個閃失……金烏一脈，便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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