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偵探試圖深入調查亨利·卡明本人時，立刻遭遇了無法逾越的障礙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
一名資深偵探在試圖跟蹤亨利後神秘失蹤，三天後在泰晤士河下游被發現，官方結論是“醉酒失足溺亡”，但經驗豐富的同行都嗅到了SIS“處理”的痕跡。
另一名試圖收買SIS低階人員的偵探，第二天就被蘇格蘭場以“涉嫌間諜活動”為由逮捕，證據確鑿得讓他百口莫辯。
哈福德和道格拉斯收到了匿名警告：
一張印著SIS徽記的黑色卡片，上面用血紅的字寫著：“好奇心會害死貓，尤其是老貓。”
這些無聲的警告如同冰水澆頭。
他們意識到，調查歐文或許還有縫隙可鑽，但觸碰亨利·卡明這條“毒蛇”，無異於自尋死路。
SIS的黑暗手段和亨利本人的冷酷無情，讓他們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調查歐文與亨利關係的線索，被迫在最關鍵處中斷，成為一份無法公開、只能深鎖在保險櫃裡的“致命猜想”。這讓他們更加憋屈和憤怒。
威斯敏斯特宮下議院大廳。陽光透過巨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議長正準備宣佈一項由歐文·哈特菲爾德主導的重大基礎設施法案進行表決。
歐文坐在前排政府席位上，位置比一年前更加靠前、更加中心。
他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平靜而內斂，但深邃的眼眸中蘊含著掌控全域性的力量。經過非洲金礦的淬鍊和國內改革的推進，他已是王國政壇最耀眼的明星，實權在握。
法案以壓倒性多數透過。掌聲響起，許多議員看向歐文的目光充滿了敬佩和追隨。
溫斯頓微笑著向他頷首致意，麥肯錫也投來認可的目光。來自非洲的黃金，不僅改變了王國的財政，也重塑了下議院的權力結構，將歐文推上了新的高峰。
在二樓旁聽席的陰影裡，哈福德侯爵和道格拉斯伯爵如同兩尊陰鬱的雕像，冷冷地注視著下方意氣風發的歐文。
哈福德的手緊握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燃燒著淬毒的恨意。
道格拉斯則面無表情，但眼神深處是深深的忌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知道，依靠傳統的議會鬥爭和輿論抹黑，已經很難撼動這個根基深厚、手握巨量財富和民望的年輕人了。
“他坐得越高，摔下來才會越慘，道格拉斯。”
哈福德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低不可聞，“亨利·卡明…那條毒蛇不可能永遠跟他合作。只要找到那個關鍵點…一擊，就足以致命。”
道格拉斯伯爵沒有回答，只是望著下方被簇擁的歐文，又瞥了一眼旁聽席另一端幾個面帶微笑、顯然從RAC相關產業中獲益匪淺的“溫和派”貴族同僚，心中一片冰冷。
黃金的河流奔騰不息，暫時掩蓋了深藏的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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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深閨怨婦亨利先生
倫敦的深秋，暮色沉沉，帶著溼冷的霧氣，像一層灰色的薄紗籠罩著城市。
威斯敏斯特宮最後幾盞燈熄滅不久，一輛黑色戴姆勒轎車無聲地滑入梅菲爾區一條僻靜街道，停在一棟喬治亞風格聯排別墅前。
車門開啟，歐文·哈特菲爾德帶著一身疲憊與檔案特有的油墨、菸草混合的氣息鑽了出來。
連續數日的高強度談判、議會辯論以及與財政部官員的深夜會議，榨乾了他最後一絲精力，連腳步都顯得比平日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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