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帶著無限的憐惜,輕輕描摹著亨利完美的下頜線,感受著那緊繃的肌肉線條,然後撫上他緊抿的、此刻顯得異常脆弱的薄唇,動作輕柔而充滿安撫的力量。
“就像你不知道,在德里那些子彈橫飛、黑暗絕望的夜裡,在每一個以為自己再也走不出去的瞬間…支撐著我呼吸、支撐著我腳步的…是想著倫敦有你,想著一定要活著回到你身邊的念頭。”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他微微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亨利的唇。
這個吻,起初如同羽毛般輕柔,帶著紅酒的微醺和蛋糕殘留的甜香,帶著劫後餘生的無盡慶幸和無言的承諾。
但很快,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壓抑已久的烈焰!
亨利反客為主,一手緊緊扣住歐文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則用力地箍緊他的腰,將他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唇舌帶著攻城略地的渴望,歐文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熱烈地回應著,承受著這洶湧的情潮。
壁爐的火光在他們激烈擁吻的身影上瘋狂跳躍、舞動,將影子拉長、扭曲,最終在冰冷的石壁上徹底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吻才稍稍平息,化作彼此額頭相抵、急促交融的喘息。
亨利眼眸深得像暴風雨過後的夜空,裡面翻湧著尚未平息的慾念和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他微微退開一絲距離,依舊緊緊環抱著歐文,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刻刀,一寸寸描摹著歐文被情慾染紅的眼角眉梢、微微紅腫的唇瓣。
“跳支舞吧”
亨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命令。
他牽著歐文的手,引領他稍稍後退一步,在壁爐前這塊溫暖柔軟的地毯上,拉開一個標準的華爾茲起始距離。
沒有音樂。只有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他們尚未平復的、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作為節拍。
亨利一手穩穩地托住歐文的後腰,一手與他十指緊扣。
他微微頷首,眼眸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卻又盛滿了醉人的柔情。
他開始移動。
腳步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一切的節奏感。
前進、旋轉、滑步…每一個動作都精準流暢,充滿了力量與優雅的完美結合。
沒有繁複的花式,只有最基礎的三拍子旋轉,在火光搖曳的方寸之地,在寂靜無聲的古老石廳裡。
爐火是唯一的觀眾。
火焰的光芒在他們緊貼旋轉的身體上流淌,勾勒出亨利寬闊的肩膀、勁瘦的腰線,歐文修長的脖頸、柔韌的背脊。
影子在石壁上交織、分離、再纏綿地融合。
亨利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歐文的眼睛,那裡面翻湧著深沉的愛慾
歐文仰頭回望著他,眼眸裡是沉醉的暖意。
這支無聲的華爾茲,比任何交響樂伴奏下的舞蹈都更私密,更性感,更像一場靈魂與肉體的雙重纏綿前奏。
旋轉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停駐在壁爐前最溫暖的光暈裡。兩人的胸膛都微微起伏,氣息交融。亨利托在歐文後腰的手微微用力,將他重新拉入懷中,緊密得毫無縫隙。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再次覆上歐文的,這一次不再是狂風暴雨,而是如同品嚐最珍貴的佳釀,緩慢而深入地探索、佔有。歐文仰頭承受著,回應著,手臂攀上亨利的脖頸,指尖插入他濃密的深金色髮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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