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世紀歐洲之小人物的故事【完結】》第47頁 瑪格麗特(1)

作者:不大滿意·16天前

瑪格麗特·阿什伯頓,一位子爵的女兒,有著一頭火焰般的紅髮和與其髮色相稱的、充滿活力的性格。

她是學院划船隊的女舵手,也是古典學討論小組的核心成員。

瑪格麗特第一次在索恩比教授的拉丁文精讀課上聽到歐文對維吉爾《埃涅阿斯紀》中埃涅阿斯流亡心境的精妙分析時,就被深深吸引。

她主動邀請歐文參加他們每週在劍河畔咖啡館舉行的讀書會。

“別被那些頭銜嚇到,歐文。”瑪格麗特在第一次讀書會前,一邊熟練地划著小船載著歐文穿過嘆息橋下的柔波,一邊爽朗地笑著,

“在這裡,思想比血統更重要。我們爭論荷馬筆下的英雄是不是一群自大狂,討論但丁的地獄結構是否合理,甚至敢質疑索恩比老頭對奧維德‘愛情詩’的保守評價!我們需要你這樣的新鮮血液!”

在咖啡館氤氳的咖啡香氣和窗外潺潺的流水聲中,歐文第一次毫無顧忌地暢談他對文學與社會關係的思考。

他結合自身經歷,談到狄更斯如何用小說推動社會改革,談到詩歌如何成為底層人民無聲的吶喊。

他獨特的視角和真摯的情感,讓習慣於學院派討論的同窗們耳目一新,引發了激烈的思想碰撞。

瑪格麗特那雙明亮的綠眼睛始終專注地看著他,充滿了欣賞和認同。她後來成了歐文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在學院辯論社為歐文關於“文學的社會責任”的提案拉票時,她那充滿激情的演講極具感染力。

阿瑟·彭布羅克,一位沉默寡言卻思維極其縝密的數學系高材生,是歐文在學院公共休息室深夜苦讀時結識的“戰友”。

阿瑟常常抱著一堆寫滿複雜公式的草稿紙,眉頭緊鎖地陷入沉思。一次,歐文正苦於理解斯賓塞《仙后》中繁複的寓言象徵體系,阿瑟無意中瞥見他筆記本上試圖用圖表梳理人物關係與象徵鏈條的嘗試。

“試試拓撲學裡的‘圖論’概念?”阿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拿起歐文的筆記本,用鉛筆在上面飛快地畫了幾個節點和連線

“把主要人物和核心象徵符號看作‘點’,把他們的關係和相互作用看作‘邊’,構建一個網路模型。也許能幫你更清晰地看到斯賓塞設計的整體結構和那些隱藏的‘迴路’?”

這個跨學科的視角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打通了歐文理解這部晦澀史詩的關竅。作為回報,當阿瑟被一篇需要結合歷史背景分析的數學史論文卡住時,歐文幫他梳理了牛頓時代皇家學會的政治生態和宗教背景對其科學思想的影響。

兩人常常在深夜的公共休息室裡,各自埋首於書本和稿紙,偶爾低聲交流幾句,分享一塊瑪格麗特帶來的薑餅,或者在睏倦時一起走到庭院裡,仰望劍橋澄澈星空下古老的學院塔樓,感受著知識探索的孤獨與滿足。

這種基於純粹智識吸引和互相啟發的友誼,純粹而牢固。

三年時光,在康河的柔波里,在古老的圖書館拱頂下,在激烈的課堂辯論和溫暖的咖啡館閒談中,如同白駒過隙,飛逝而過。

歐文·哈特菲爾德不再是那個帶著傷痕與警惕的逃亡者。知識的浸潤、同窗真摯的友誼、導師的欣賞與指引,如同溫暖的泉水,一點點沖刷掉他靈魂上沾染的泥濘與血腥。

他變得開朗了些,笑容裡少了那份沉重的陰鬱,多了幾分屬於青年學子的意氣風發和沉靜自信。

那身黑色的學袍,彷彿成了他真正的皮膚,賦予他一種由內而外的、屬於劍橋學子的從容氣度。

他的學業成績斐然。沃德姆博士不止一次在導師評議會上盛讚他論文的原創性和思想深度。

索恩比教授則逢人便誇他那位“拉丁語奇才”。愛德華的戲劇社因歐文的劇本分析和舞臺設計而屢獲好評。

瑪格麗特的讀書會因歐文的加入而思想碰撞更加激烈。阿瑟則成了他跨學科思考最可靠的顧問。

然而,在歐文心底最深處,那最初的、如同星火般點燃他求知慾望的信念,從未熄滅,反而在知識的滋養下愈發清晰和熾熱。

他選擇英語文學,絕非僅僅為了學術的桂冠或優雅的談資。他渴望掌握語言的力量,掌握敘事和思想的武器。

他忘不了老鼠街七號窗外永恆的絕望,忘不了紡織廠裡麻木空洞的眼神,忘不了那些在財富與權力碾壓下無聲湮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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