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的眼睛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最有趣的玩具。
“當然!馬上安排!福布斯!” 他揚聲叫道。那個如同影子般的“園丁”立刻出現在門口。
“帶哈特菲爾德先生去他的房間,就在我書房隔壁那間‘觀星室’。另外,通知檔案室,把關於德國的一切‘廢紙’,都給哈特菲爾德先生送過去!立刻!”
“是,先生。” 福布斯面無表情地應道,對歐文做了個請的手勢。
歐文提起皮箱,對亨利微微頷首,準備離開。
“哈特菲爾德先生。” 亨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奇特的真誠,“歡迎來到陰影世界。我相信,你的‘明亮’,會為這裡帶來一些…非常有趣的變化。”
他祖母綠的眼眸中,那份毫不掩飾的好感和強烈的探究欲,如同實質般落在歐文身上。
歐文腳步未停,深潭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深邃莫測。
他感受到了那份灼熱的注視,也感受到了這個年輕情報頭子身上那複雜而強大的吸引力。
這裡,將是他磨礪新刃的熔爐,也是他與這位如同“淬毒玫瑰”般的亨利·史密斯-卡明,展開一場更隱秘、也更危險博弈的起點。
他邁步走出書房,走向那間名為“觀星室”的房間,也走向了帝國情報戰場的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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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側寫
歐文·哈特菲爾德被安置在亨利·史密斯-卡明書房隔壁那間名為“觀星室”的房間。
房間如其名,高大寬敞,穹頂式天花板上繪著模糊褪色的星圖,巨大的哥特式窗戶同樣被厚重的墨綠色天鵝絨窗簾遮蔽,只留下一盞明亮的煤氣檯燈
在寬大的桃花心木書桌和周圍堆滿書籍的書架上投下溫暖而集中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皮革、墨水以及一絲屬於歐文自己的、冷冽的雪松皂氣息。
福布斯的效率極高。歐文剛放下簡單的行李,沉重的橡木門外就響起了規律的敲門聲。
兩名同樣沉默、穿著樸素但眼神機警的年輕人推著一輛堆滿檔案和小山般報刊書籍的推車進來,將東西整齊地碼放在書桌旁的空地上,然後無聲地退了出去。推車上的東西雜亂卻包羅永珍:
成捆的德文報紙:《法蘭克福報》、《科隆日報》……
*枯燥的商業報告:萊茵工業區鋼鐵產量統計、巴伐利亞啤酒花貿易分析…
甚至還有一些泛黃的、印著柏林或慕尼黑風景的旅遊手冊和通俗小說。
“關於德國的一切‘廢紙’…” 歐文看著這堆積如山的、散發著油墨和灰塵氣息的“情報原料”,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亨利·史密斯-卡明這位年輕的帝國情報首腦,行事風格果然不拘一格,充滿了一種近乎藝術家的狂熱和對效率的極致追求。
一週後,第一批學員就將抵達這座莊園,接受他的“鍛造”。而亨利要的,絕非僅僅是語言教師。
“解剖思想…鍛造能在幽暗角落裡生存、思考和取勝的‘思考者’…” 亨利那充滿挑戰性的話語在歐文腦海中迴響。
他深潭般的眼眸掃過那堆“廢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問題在於,如何鍛造?
19世紀中期的英國情報工作,如同其海軍和殖民地管理一樣,很大程度上依賴經驗、直覺、個人關係網以及一些零散的、不成體系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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