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一眼就瞥到了她頭頂【退休教師】的標籤,麥克反問道。
「不,我從沒見過他!」
搖頭否認了麥克的說法,這位老人嘆氣道:「在我年輕的時候,舊紐約市可沒有這麼亂。」
「暴力,恐嚇,還有藥物…oh Jesus!這真是瘋狂的世界!」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絮叨聲,她仰頭看向了麥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馬上就要天黑了,我已經跑不動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下車。」
「就當是我用這三美金僱傭你了,年輕人,你能保護我下車嗎?」
「如果不夠…我可以把身上的錢全都給你!」
說著,她顫顫巍巍地從手包裡掏出一個掉了漆皮,邊角都被磨得有些發白的錢包。
「……」沉默地看著對方展示出來的一堆硬幣和零錢,麥克嘆了口氣,朝她伸出三根手指:「三美金!」
「我只要三美金!」
……
「啪~!」
車門關閉。
在漢娜,也就是這位白人老奶的幫助下,麥克終於進了地鐵。
車廂裡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座椅上殘留著不知名的黑黃色汙垢,就連空氣裡也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騷臭味。
即便還有座位,麥克也沒有坐下,直接在漢娜身前找了個地方站著。
「嘿guys!有誰要上來當嘉賓嗎?」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個嬉皮士打扮的老黑正在表演魔術。
從花樣來看,應該是最近流行的撲克戲法。
可惜即便他已經說到唾沫星子亂飆,車廂內也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所有人都在儘量和其他人保持界限,用一種或警惕或無所謂的表情打量著周圍。
剛才被麥克勒索的人也上車了,就坐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目光隱忍地朝這邊偷瞄。
場面暫時還算和平。
但麥克知道,這樣的和平不會維持太久。
18:47分。
他看了眼漢娜手腕上的表,握住拉環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就連神經也跟著緊繃起來。
現在是夏季,白天會稍微長一點。
但也長不了多久,或許再過一分鐘,又或許是兩分鐘,舊紐約市的太陽就會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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