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是錯覺！
可這和呂新劍的劍氣比起來，差得也太遠了。人家揮劍間劍氣能縈繞周身，一揮手就能射出老遠；自己這刀氣，不湊到跟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跟反光沒什麼兩樣。
就在她盯著刀刃，琢磨著怎麼把刀氣練得更強的時候，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那聲音像是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又像是玻璃劃過石板，刺耳得讓人渾身發麻，寒毛瞬間根根倒豎。
“小娃娃，好悟性。”
木白渾身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握緊橫刀，橫在胸前，擺出了防禦姿勢。
她飛快地環視西周，終於在院子角落的陰影裡，看到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是啞叔。
木白的目光下意識掃向院門——門閂還好好地插在門上，紋絲不動。
他是怎麼進來的？什麼時候進來的？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瞬間衝進了她的腦海：
等等！
朱彤不是說，他又聾又啞嗎？
他會說話？！
木白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裡飛快地盤算：這個人武功深不可測，如果他想對自己下手，恐怕自己連他什麼時候靠近的都發現不了。既然他等到現在才開口，應該暫時沒有殺意。
想到這裡，她緩緩收刀入鞘，不是放下防備，而是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她嚥了咽口水，聲音還有些乾澀，對著陰影裡的人拱手道：“前、前輩，不知您找我何事？”
“小娃娃，倒是有幾分膽色，不怕我？”啞叔從陰影裡慢慢走了出來，依舊是那副邋遢落魄的樣子，可那雙完好的右眼裡，卻沒有了之前的空洞，只剩下冰冷的審視。見木白幾息間就冷靜了下來，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前輩若是想動手，早就動手了，何必要等到現在。”木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啞叔冷笑一聲，聲音裡的寒氣更重了，根本不理會她的話，首截了當地問道：“我問你，你的刀法，跟誰學的？”
聽到他的問題，木白霎時間思緒萬千，他是認出來這刀法了，還是沒認出來？他這麼問是和方驚鴻有仇，還是說好奇？
聽到這個問題，木白的腦子瞬間轉得飛快。
他認出《驚燕刀》了？
他和方驚鴻是什麼關係？是仇人？還是故人？
看著他越來越冰冷的眼神，根本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木白連忙說出了那套己經用過無數次的說辭：“是有位前輩偶然路過，一時興起，教了我一兩招。只是前輩並沒有留下姓名，我也是後來在他人口中得知，前輩名叫方驚鴻。”
這套說辭不僅騙過了周元，甚至還騙過了謹慎多疑的陳石興，以至於她解鎖了「方驚鴻弟子」的隱藏稱號，連繫統都認可了。
可沒想到，眼前的啞叔聽到這話，眼神驟然變得凌厲無比，周身的寒氣瞬間撲面而來。
木白只覺眼前一花，頸間一緊，一隻枯瘦卻力大無窮的手，己經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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