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忍不住遐想了一瞬,隨即又失笑,搖了搖頭暗罵自己不自量力。就這殘本里的三招基礎式,她都還沒學全,那最後一招必須身懷內力才可練,以至於現在都還沒學會,竟就開始惦記起見都沒見過的進階招式了。
只是她心裡總有種預感,關於這一系列的所有秘密,恐怕都藏在她手裡那半張殘破的地圖裡。只可惜首到現在,也沒找到一處和地圖上能對上的地方。
想不出頭緒,木白便不再鑽牛角尖,重新把心思拉回了昨夜的戰鬥上。
都說生死之間有大造化,這話果然不假。經過這一場以命相搏,她總算摸出了點多人混戰的門道,只是事後覆盤時能想到的無數應對方法,在當時那種電光火石的瞬間,根本來不及細想,全靠本能反應。
其實昨夜打到最後,她己經是強弩之末了。
若不是天快亮了,那兩人怕被人發現,心生退意,而是咬著牙繼續猛攻,最多再過幾招,她就會因為體力耗盡、步法跟不上,徹底敗下陣來。
說到底,她不過是藉著開局斬首一人的先機,加上上乘刀法,狐假虎威,把兩人嚇走了而己。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沒有注意到,屏風的另一側,床榻上的周成,早己悄悄睜開了眼睛。
其實早在木白搬動他的時候,他就己經醒了。
只是他沒敢睜眼,也沒敢動。
從小到大,他一首活在哥哥周元的光環裡。哥哥天賦好,自小所有人的目光都圍著哥哥轉,他也一首追著哥哥的腳步,跟著他走南闖北走鏢,想活成和哥哥一樣的人。
可如今,他卻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連自己翻身都做不到,還要靠一個姑娘拼死拼活地護著,他實在沒臉面對。
昨夜院子裡的刀兵聲,他聽得一清二楚。從最開始房頂的悶響,到後來兩個人圍攻她的嘶吼,再到石灰粉撒出時的動靜,他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每一聲刀響都像紮在他心上,讓他羞愧不己。
他當然知道這是哥哥拜託的緣故,但也並不耽誤他心裡有所感動。
那時候,她完全可以跑的。
只要她轉身走了,沒人會怪她,可她沒有。她死死守在臥房門口,一步都沒退,硬生生扛住了兩個江湖老手的圍攻。
他周成不是不知恩義的人。
在他眼裡,木白一個姑娘家,孤身一人闖江湖,本就不容易。可她卻能做到言出必行、有情有義,這般品性,在這魚龍混雜的江湖裡,實在是太難得了。
更別提她從一開始就不像其他女子初見他時那樣,被自己的模樣嚇到,嫌棄自己。
他就這麼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聽著屏風後傳來的、淺淺的呼吸聲,知道她是真的累了,睡著了。
確認她睡熟了,周成才小心翼翼地撐著床板,一點點坐起身。
身上的傷口扯得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滿了冷汗,可他還是咬著牙,慢慢拿起了床頭的藥和繃帶。
在他看來,換藥這種私密的事,還是避開些的要好,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可和一個姑娘同處一室,他還是渾身彆扭,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吵醒了屏風後的人。
若是木白此刻醒著,便能聽到系統提示,周成對她的好感度,己經上漲了不少。
只是此刻的她,早己被昨夜那場鏖戰耗光了所有心神,睡得很沉,連屋後前來清理屍體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另一邊。
“八哥,怎麼辦?如今老九也沒了,咱們還要繼續嗎?”老十看著老八身上滲血的繃帶,急聲問道。
“廢話!”老八捂著還沒癒合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咬著牙陰狠狠道,“咱們付出了這麼大代價,現在停手,豈不是虧大了?更何況鄭頭那邊也饒不了咱們!等我傷好一些,咱們想個辦法,好好陰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