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沒跟著上去,依舊遠遠的躲在遠處的樹影裡。她總覺得這人毛毛躁躁的,遲早要露餡。
果不其然,那黑影剛在瓦上挪了兩步,腳下就“咔噠”一聲脆響,踩碎了半塊鬆脫的瓦片。
“何方小賊?!”
屋裡一聲厲喝,緊接著一道白影破窗而出。
那黑影見狀轉身就跑,木白仔細看去出來的正是鐵劍門掌門顧望山。
顧望山身形一晃就到了他身後,快得像道影子,抬手就是一掌。
黑影連哼都沒哼一聲,像個破麻袋似的重重摔在院子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時屋裡又跑出來一個人,木白一眼就認出來是呂新月。原來剛才在屋裡說話的,是她和她師父。
呂新月一齣門就看見地上的刺客,當即抽出長劍架在了他脖子上,伸手扯掉他的面巾,頓時驚道:“是你?!”
從顧望山出來的那一刻,木白就把《斂息步》運到了極致,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藉著樹枝的遮擋,剛好能看清那刺客半張臉,只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顧望山捋著白鬚,踱著步走到刺客面前,慢悠悠地開口:“金家賢侄,你不好好待在金沙派,半夜跑到我鐵劍門來,所為何事啊?”
“金……”木白心裡咯噔一下,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金沙派的首席大弟子,金呈華的寶貝兒子金棟嗎?
怪不得!她之前見金棟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樣,輕功再好也架不住底子虛,跑兩步就喘。
她正想著,場上又吵了起來。
只見金棟惡狠狠地瞪著顧望山,啐了一口血沫:“少跟我裝糊塗!你們鐵劍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拿了我們金沙派的東西,趕緊還回來!”
呂新月見他出言不遜,臉一下子就氣紅了,手腕一沉,劍尖往前頂了頂,在金棟脖子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你都成階下囚了,還敢口出狂言!”
金棟嚇得趕緊往後縮脖子,嘴上卻半點不饒人:“我說錯了嗎?你們幹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
呂新月被他噎得一愣,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顧望山看著自己這小徒弟,暗自嘆了口氣。
新月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實,嘴也笨,遠不如他那大弟子張開機靈。
可惜……一想到張開慘死的模樣,他眼神暗了暗,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顧望山笑了笑,語氣平和:“賢侄誤會了。我也是聽到外面有些關於金沙派的流言,這才派弟子去查探一番,怕有人冤枉了金掌門。”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木白遠遠望去,正是她和呂新月從金沙派帶回來的那本賬本。
“這事是我做得不妥,不該擅自拿了你的東西。”顧望山把賬本遞給呂新月,示意她收劍,“不過我己經替金掌門看過了,這賬本乾乾淨淨,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想來是有人故意潑髒水。既然查清楚了,現在就還給你。”
呂新月不情不願地收了劍,一把奪過賬本,“啪”地摔在了金棟身上。
金棟看都沒看那本賬本,隨手就撥到了一邊,嗤笑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顧掌門,明人不說暗話。我要的不是這個假賬本。你都一把年紀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非要跟我們爭這個嗎?”
呂新月氣得手都抖了,當場就想拔劍再砍他,卻被顧望山伸手按住了肩膀,只能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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