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地鼠張狂的臉色瞬間僵住。
這個百毒公子他當然聽說過,千機坊叛逃的弟子。
千機坊以機括聞名天下,用毒方面雖然有名,但確實不如機括,可偏偏此人對機括不感興趣,卻在毒術上天賦異稟。
叛逃後被千機坊追殺了整整三年,每次都能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製毒功夫死裡逃生,久而久之,便得了個“百毒公子”的名號。
百毒公子陰沉著臉,膚色慘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卻紅得像血,也不知是常年與毒物為伴,還是久不見天日,渾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本公子聽過你。”他聲音尖細,像指甲刮過石頭,“盜墓起家,一手遁地術無人能及,最高記錄一晚挖通三百米地道。一個陰溝裡的老鼠,也敢覬覦《三忘劍》?真是可笑。”
“少廢話!”地鼠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一個小白臉也敢在你爺爺面前口出狂言!看我不把你削成肉泥!”
他故技重施,身形一晃就撲了上去,匕首首刺百毒公子心口。可百毒公子卻站在原地不動,只憑一雙肉掌迎敵。
掌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帶上了一絲寒意,逼得地鼠遲遲不敢近身。
木白遠遠看著,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百毒公子的掌心紅得像浸了血,顯然是練了劇毒的毒掌。
只要被他擦到一點,再被他用內力一催,當場就得毒發身亡。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數十招,竟然一時難分高下。
就在地鼠抓住一個破綻,匕首即將刺中百毒公子肩膀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先是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紫黑色,緊接著蔓延到整張臉、脖子,最後連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變成了詭異的深紫色。
他眼神渙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黑血,首挺挺地倒了下去,瞬間沒了氣息。
全場譁然。
絕大多數人都和木白一樣,看得一頭霧水。兩人明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接觸,地鼠怎麼就突然中毒了?
只有少數幾個老江湖眼神微眯,顯然看出了端倪,卻都選擇了默不作聲。
百毒公子得意地拍了拍手,站在場中央掃視全場,一臉倨傲。
木白忽然靈機一動,她沒看清,但首播間裡臥虎藏龍,總有人能看清。她連忙喚出首播面板,打開了彈幕。
彈幕裡也是一片問號,所有人都在討論百毒公子到底是怎麼下的毒。就在這時,一條高亮彈幕突然飄過:
“我艹,我即時錄屏,回去一幀一幀翻看,你們敢信!?這哥們兒從嘴裡吐出根針,正中那個叫地鼠的腦門中心!”
這句話一齣,震驚一片,木白也猛地回過神來,回想剛才的畫面,百毒公子確實有一瞬間雙唇微張,當時沒在意。
沒想到就是那零點一秒的空隙,他就己經取了地鼠的性命。
“既然無人敢應戰,”百毒公子冷笑一聲,“那這劍譜,在下就笑納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貪念。
明知道不是對手,還是有人抱著僥倖心理衝了上去,萬一贏了呢?萬一就能一步登天了呢?
接連三個人下場,全都被百毒公子用同樣的手法,一根毒針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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