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向著聲音齊齊望向遠處山道盡頭,只見一道灰影踏空而來,腳下輕功凌空虛度,身形飄逸如風,竟完全不借助山石樹木借力,僅憑一身渾厚內力凌空踏步。
更讓人驚駭的是,此人手中還單手拎著一人,負重之下身法依舊絲毫不減,每一步騰空便能飛躍數十米距離,轉瞬之間便橫跨整片山道,徑首落在比武場地正中央。
他隨手一甩,將手中之人重重扔在地面。
呂新劍渾身發軟,首接跪趴在青石地面上,臉色慘白如紙,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撐著地面不停乾嘔,半天都無法站起身。
“阿劍!”
呂新月一眼認出狼狽不堪的弟弟,當即失聲驚呼,不顧場上緊張的氛圍,快步衝到呂新劍身邊,俯身攙扶,滿眼擔憂地檢視他的狀況。
站在一旁的木白,看著呂新劍難受的模樣,心底頓時生出濃濃的共情。
當初啞叔帶著她高空疾馳趕路,她也是這樣氣血翻湧,眩暈難忍,這麼極致高速的輕功趕路,畢竟對尋常武者的身體負擔極大。
一道略帶戲謔,又帶著幾分蒼老沙啞的聲音,慢悠悠從那邋遢老者口中響起:“嘖嘖,年紀輕輕,身子骨還不如我這半截入土的老頭子。”
木白下意識望去,仔細打量著眼前來人。
老者蓬頭垢面,滿頭亂髮粘連在一起,臉上佈滿汙垢看不清原本容貌,衣衫破爛不堪,到處都是補丁。
周身看著邋里邋遢,鬍子雜亂叢生,從未精心打理過,看著就如同街邊尋常乞討的老翁一般。
可唯獨他身後斜揹著一根一人高的黃色竹棍,通體光滑溫潤,沒有半點灰塵毛刺,明顯是常年被人貼身摩挲,日夜打磨,與他滿身髒亂的模樣形成了怪異的反差感。
看著這極具辨識度的裝扮,丐幫二字瞬間浮現在木白腦海之中。
可老者面容遮擋嚴實,江湖之上丐幫高手眾多,在場眾人細細回想,一時間竟無人能對上此人身份。
就在全場陷入疑惑之際,鐵劍門長老李賓眼前驟然一亮,快步上前,對著老者躬身深深行禮,態度恭敬至極:“鐵劍門李賓,見過婁前輩。一別數年,前輩風采依舊,身子骨依舊硬朗。”
這一聲稱呼落下,全場瞬間一片譁然,眾人心中皆是一驚。
誰也沒有料到,鐵劍門長老竟然和丐幫高層素有交情,二人言談熟稔,明顯相識己久。
待到婁姓二字傳入耳中,在場閱歷深厚的江湖高手瞬間恍然大悟,終於認出了來人身份,丐幫五大長老之一,婁海。
眾人心中紛紛回憶起關於這位丐幫長老的傳聞:婁海自幼無父無母,孤苦無依,只能以乞討為生,年少便加入丐幫,武學天賦冠絕同輩,被上任丐幫幫主親自收為親傳弟子,一路步步高昇,如今位列丐幫五大長老,更是丐幫最頂尖的戰力之一。
而江湖中還有一件廣為人知的舊事:婁海曾經悉心教導一名親傳弟子,弟子外出歷練時,與崑崙派弟子發生衝突,最終慘死崑崙派之手。
自此之後,婁海便與崑崙派徹底結下死仇,極度敵視崑崙一脈所有人。
方才婁海當眾怒斥崑崙派不配稱江湖第一大派,此刻眾人終於徹底明白緣由。
一旁的玉芙蓉臉色微變,當即收斂周身所有鋒芒,一言不發,默默退回瓊華派弟子隊伍之中。
瓊華派本就是崑崙派附庸門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婁海又仇視崑崙,她沒必要此刻主動上前,去招惹這樣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頂尖高手。
其餘各大門派掌門與長老,臉色也盡數沉了下去。
陳石興更是嘴角微微上揚,默默退到一旁,不在言語,這個時候若在出頭,難免會讓人覺得,有主動討好之嫌,形象難免落入下成。
丐幫正式下場,意味著這場劍譜爭奪賽,徹底沒有了他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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