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令全軍停止行軍,輜重營抓緊時間埋鍋造飯,趕緊把肚子填飽。大戰在即,也不易食太飽。
接下來就是如何打的問題了。
周圍的地形倒是可以利用起來。一側是河床露出凸石的夜頭水,不用部署多少兵力,是處天然屏障。
另一側靠著山脈,高低起伏跌宕,大大小小的山頭一座連一座。可以將輜重營和一屯士卒佔一處高地。
山與水之間大致隔著三百步的距離。他打算把主力佈置在這。
將所有兵力部署在山上也不是沒考慮過,是更利於防守。但,有一個致命的缺點,萬一縣卒不直接攻山,而是佔據道路圍困,那水源不就被切斷了?
來個「馬謖失街亭」?
他將部署告予眾人後,徐岡提了一個建議:「陳頭,何不遣一支伏兵於南岸,待主力交戰時,伏兵從背後夾擊。」
「徐大兄,南岸隔著水,怎夾擊?」曹大這時是迷糊的,站出來問道。
「曹大兄,我們不就是從南岸轉到北岸來的?我們一路沿水而走,能過的地方太多了。」魏仲顯然明瞭了徐岡的意圖,便請命道:「陳頭,我帶一隊人去,多了也不好藏。」
「我看行。」
陳烈思索了數息,便同意了。
於是開始部署起來:
令徐岡率甲屯及輜重營士卒婦孺屯于山上,多制短矛,收集石。木,待敵進攻主力時,從山上對敵進行牽制。
曹大。賈巳二屯將軍中車輛橫於道中,並砍伐周邊竹木多製成二丈以上的長矛,組成長矛陣布在缺口。
魏仲率丁什一隊士卒擇處到南岸埋伏。剩下的一隊則列於親衛隊身後。
又令士卒去將炊火生起來,給遠處的敵人造成他們還在還在生火造飯的假象。至於敵人中不中計,陳烈也拿不準。
一切緊鑼密鼓準備,陳烈東顧,只待敵來!
一匹戰馬上扶著個趴在馬背的狼狽騎卒,其背上還插著一支箭羽。陳烈眼尖,吩咐張武趕緊去帶人將己方的斥候接住,扶到陣後醫治。
隨即便是一陣煙塵滾滾,漢軍的旗幟都能遠遠望見。
陳烈環顧左右,一張張惶遽的臉面浮現眼前。對於前些日子還在乞求討食的黔首,如今卻要提刀矛,堂堂陣陣以抗朝廷之兵,說不畏懼,那是不可能的。
陳烈跳上一輛橫倒的輜車,大聲道:「諸位兄弟,今日我等已無退路,我家鄉有句俗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現在就啥也沒有,只有一條爛命。今日只有拼死一戰,只有擊敗對方,我們才能活!
諸位不必害怕,我陳烈會衝殺在最前,若我後退,諸位皆可斬我頭。」
又對前列一人道:「黑牛,把我們大旗豎起來,我在何處,旗便在何處,我進一步,旗便向前一步,可敢?」
「敢!」這人面黑口闊,說起話來甕聲甕氣。
這漢子名叫田二,就是西海縣的人,正是當地曲氏強宗的逃奴。
在昨日整編時,能將短矛投擲於四十步外(注1),著實震驚了眾人,直接被選入陷陣什,陳烈還任他做了什長。
這人遺傳他父,身長。力大。在曲氏為奴時,都不讓他去幹種地等活,而是專讓他幹打鐵掄捶。搬運重物等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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