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臘月二十,辰時左右,天剛放亮不久。
陳烈縮了縮身上大氅,和往日一樣,先跑馬練習一個時辰的騎術。
從上月定下操練章程後,他每天也給自己定下了練習騎術的計劃。
他此前不管是前世還是原身都未接觸過這項技藝。
但他深知接下來數十上百年將是徹徹底底的亂世,能夠掌握好騎術,說不定能在某個時刻保命,馬虎不得。
而他如今作為一軍之主,不會騎術也有些說不過去。
所以他不僅自己練習,還鼓勵各軍吏也儘可能學會騎馬,不求像王鬥。閻勃那樣精湛,但至少得掌握。
練習月餘,他現在能騎著小跑了。
這個時代馬具已發展出高橋馬鞍,馬鞍前後突起,可以將他的腰臀前後夾住,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身體的前後滑動。
所以也極大的降低了他這個初學者的難度。
隨著高橋馬鞍的發明,增加了上馬的難度,因而也催生出了另一馬具——馬鐙。
只是現今就他看的馬鐙,還只是單邊的,是一個吊在馬鞍上的繩套或皮套,主要起一個方便上下馬的作用。
馬術練畢,將戰馬交由親衛,他自來到校場,觀看士卒訓練。
上午練的是個人技藝。
一般是先透過疾行。拔距。投石。角牴登等方式進行一個時辰的體力。力量訓練。
然後再練一個時辰的器械。
刀盾手主要練習劈砍和突擊,透過一對一或一對多進行對練。
長矛。長戟手則主要練習刺擊。撥挑等動作。
而弓弩手和後世練槍一樣,得用箭矢喂。
椑城周邊便有柘樹。竹林,是制弓。制箭的良材,漆更是繳獲了許多,所以箭矢足量。
自起兵以來,陳烈對工匠極為重視,乞活軍每攻下一地,他都是令人將工匠盡數帶走,包括這次攻下椑城,也是將工匠及家眷強徵至軍中。
到目前,這些工匠裡面陳烈還未發現技藝精湛的工匠,但打造普通的矛頭。斧頭。刀具。盾牌等倒也能湊合。
除此外他專門令陷陣隊計程車卒勤習投擲短矛,田二是此道好手,正好由他帶著訓練。
作戰時,陷陣士每人身揹負三根短矛,臨陣投擲,至少能增加一些遠端輸出。
「虎帥,今日再讓兄弟們開開眼?前幾日大家夥兒看得不過癮。」
陳烈剛好來到親衛們練習之地,飛矢隊都伯夏隼就跑過來懇求道。
夏隼說的是前幾日陳烈為士卒示範弩射,於五十步(注1)外立射,十矢十中,神乎其技。
陳烈今日也沒推託,夏隼立刻端來一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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