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言,馮昂終於是有些意動了:「那城上諸公?」
「郎君,臨大事豈可優柔寡斷?」那部曲此刻也顧不得禮數道:「縣君不聽君言而中賊軍之計,此時我等性命尚不得保,怎還有餘心顧及他人?」
那部曲說完,便給旁邊幾人使了一個眼色,半架著心動而身不動的馮昂就往北門走。
有些事情需要他們這些部曲來做,畢竟自家郎君還是要臉面的——顧及名聲。
而東城牆上的守卒也開始動搖了。最開始的時候他們聽到西城方向傳出嘈雜的喊殺聲,然後是南北方向,最後他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感情是城已失守!
於是紛紛開始撤退,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先回家,不管怎麼說,家中老小不可拋。
再說了,東門自是出不去的,除非從城頭上跳下去,但這不是傻麼?
壯武令此時被諸吏「保護」著往北門而去。縣寺被攻佔的訊息是方才被傳到他們手上的。
城已失守,無可奈何,他們連家都來不及回,只能先逃走再說。
為何都選擇往北門,那是因為即墨在北邊,出北門是最近的。東有賊營,南面無大城,此時投即墨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他們下了城才發現督戰的縣尉不知了去向,眾人頓時怒火中燒。
主薄孫辰毫不客氣的大罵道:「豎子可恨!」
要不是其剛愎自用,去夜襲賊軍,也不會被賊利用,以至如今這局面。
還虧得諸公不計較他戰敗之責,信任依舊,可信任換回的卻是這般?
居然直接逃了!
他北兒自是可以逃的,在壯武無親無故,當然可以逃得「瀟瀟灑灑」。
「縣君,快走!」一個縣卒中的軍吏滿臉焦急之色,語氣也急迫:「賊軍殺過來了,僕在此斷後。」
陳烈率軍迫近了,他已經得知了徐岡已拿下了縣寺,他便不再著急,下令讓甲士們放緩速度,保持體能。
東門處此時相當混亂,有往城下逃的守卒,有拼命抵抗的守卒,甚至還有不知怎竄到這的普通百姓。
但自陳烈率軍到時,就變得有序起來,都開始逃了。
門洞內的縣卒見前後皆被堵住了,也只好放棄抵抗,棄械跪地投降了。
又得田二來報,南門為其所據。
現在只剩下北門了。
進攻北門的歐椃確實遇到了一些阻礙。
此前壯武縣尉將把守北門的軍吏處斬後,新任的軍吏自然嚴格遵守軍令。
不僅親自檢查每件防具,還隨時來回巡視。
在乞活軍攻西牆的時候他已經得知了訊息,他沒有貿然帶兵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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