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渠帥聞此大感驚訝,並問我軍幾時出兵。出兵幾何?」
「那季揚是如何答的?」
張弘看了一眼陳烈,發現其並無其他意思。於是回道:「弘如實回答的。」
「如實回答?」陳烈狐疑。
「出兵時間我確實如實相告的,因為以弘看來,此事只要派人稍稍打探,也瞞不住。」張弘先是一臉淡然,隨後又微微一笑:「兵力上我自然沒有說具體的,只道了有數千之數。」
陳烈心中頓時舒了一口氣。
「再其後呢?」
「再其後,管渠帥口中祝賀我軍拿下壯武。但我從其眼中還是看出了他更驚訝的眼神。」張弘又仔細回想了其當日表情,並肯定道:「沒錯,是更驚訝!」
「隨後我便向其辭行。管渠帥也同樣備了一份回禮。」
張弘說完後便自顧飲起了涼湯。
陳烈則在沉思。
看來,這管亥對我乞活軍的態度還不算差,樂觀點的話叫保持友好。
他驚訝於我軍只用數千之數便在短時間攻下了壯武,這是好事!
至少其對我軍戰力有一個基本的概念,在往後與之「打交道」也會多些重量。
目前來看,北海黃巾不會與我軍為敵。
陳烈想清楚此關節後,又看向飲涼湯的張弘,問道:「季揚於沿途有何見聞?」
聞此,張弘放下陶杯,不由嘆了一口氣:「沿途多見荒蕪之地,越往西行,越是觸目驚心,良田大多毀敗不說,各鄉里牆垣倒塌不堪,人煙更是稀少,甚至倒殍充道。」
張弘所見一路慘狀,乃平生僅見。近年來,天災不斷,他們不其也受影響,但現在看來,不其已算幸運。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陳烈突然幽幽的長嘆一聲。
張弘聞此,頓時愕然,不想虎帥還有詩才?!
隨之,又升起一陣悲憫之心,可不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麼?
一時,張弘不禁讚道:「虎帥真乃仁君也!」
陳烈擺擺手:「受苦的皆是小民啊!」
「虎帥!」良久,張弘突然又想起一事,說道:「弘此番仔細觀察過北海黃巾軍,其士卒面多菜色,其治下也根本談不上治理。並且士卒中不少拿的還是竹矛木棍之類的。」
陳烈點點頭,不置可否。心想,以只破壞不治理的方式,糧草能夠才怪。
雖然他們以前也是以劫掠大姓。豪強解決此問題,但如今馬上便到秋收了,會有恆產支撐。
這一對比,天壤之別。
至於軍械問題,乞活軍目前也還沒有建立起穩定的「軍工」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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