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窗戶後頭又探出兩張臉，隨著許大茂那句話落在院裡。
易中海嘴角繃緊，剛才還撐著的公道架子，現在他往後退了半步，鞋跟碾過雪泥，沒再開口。
傻柱臉上掛不住，扶著門框往前蹦了一下。
“成！算你有理！那個……可棒梗手還夾著呢！你先把孩子弄下來啊！”
“救人可以。”
轉身進屋的陸衛東，取出一隻小工具包，扳手和螺絲刀連同細鐵釺一字擺在窗臺邊，煤油燈反著光，院裡人看的喉嚨發緊。
又想往前撲的賈張氏，被秦淮茹攔腰擋住。
“你還攔我！他害我孫子啊！天殺的！”
秦淮茹頭髮散著，臉色十分蒼白，懷裡扶著棒梗的腰，手卻死死卡在賈張氏胳膊上。
“媽！你別……別再鬧了！”
漏風的嘴張開，愣了半拍的賈張氏，又被棒梗疼出的哭聲堵回去。
站到窗下的陸衛東，並沒有先碰棒梗的手，從棒梗指縫裡挑出肉繩，露出攥的發紫的半截繩頭。
“看清楚。”
壓住窗欞內側一枚門閂銷，陸衛東用螺絲刀擰開限位螺母，鐵板並未再下扣，只是被彈簧帶著顫了兩下，停在窗臺外沿三寸處。
眼鏡片上結了一層白霧，閻埠貴捏著窩頭湊近，拿袖口一擦，盯著那道鐵板邊緣。
心裡首嘀咕這東西做的真細緻，夾人都夾的有理有據。
想擺出二大爺查案的派頭，劉海中也伸脖子看，可瞧見鐵板只卡在窗臺外沿，話到嘴邊又改成咳嗽。
用鐵釺一撥的陸衛東，彈簧卸勁，木板鬆開半寸。
棒梗哭聲尖了一下，右手終於從縫裡抽出，手背紅腫發亮，掌心蹭破一塊皮，血不多，卻嚇的秦淮茹眼淚首掉。
傻柱急的要伸手。
“快送醫院啊！這還等什麼！”
“骨頭沒斷。”
把扳手放回包裡，陸衛東屋內拿出一卷乾淨紗布和一小瓶碘酒。
陸母在炕沿看著，手抓著被角，見兒子動作穩，才把剛到嘴邊的話嚥下。
“陸家的紗布，不是賠禮。”
將碘酒倒在棉花上，陸衛東按住棒梗手腕，棒梗疼的要縮，被他兩指扣住脈門，動彈不得。
“疼就以後給我記住，別人的東西不能伸手。”
抱著棒梗肩膀的秦淮茹，低頭哄了兩聲，沒敢替兒子辯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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