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慧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以為兄長和嫂嫂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沒想到竟然會替她出氣。
秦蓮扔下這句話,便跟隨丈夫離開。
席茳自始至終都未說話,如今有蘇呈越和秦蓮,他自然不要太過著急出頭。
他將方才師父與師母處處維護,蘇西的一幕盡收眼底,慶幸蘇西從不是孤身一人,回到蘇家後,至少有至親為他撐腰。
蘇玉緩緩抬頭,看著柳慧一副有氣不能出的模樣,故作關切的輕聲勸道,“嬸孃,您方才也瞧見了,爹爹和孃親那般護著姐姐,您可不要再去招惹她了,就嚥下這口氣吧!”
口中雖是規勸,但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挑撥,這哪是勸說柳慧,這分明是盼著她繼續與蘇西作對!
蘇儒作為蘇西的兄長,將席間眾人神色一一盡收眼底,而後目光落在蘇玉身上,多了幾分冷冽的審視。
他自然瞧出了端倪,蘇玉看似是在勸解嬸孃,但分明是想借著嬸孃之手挑動眾人為難妹妹。
“跟我過來!”
蘇呈意揮了揮衣袖,起身前往偏遠,他知道蘇西的到來讓妻子很是不爽。
可蘇西終究是大哥的女兒,在外漂泊多年,好不容易回家,卻遭受親人的歧視!
柳慧跟著蘇呈意來到內室,蘇呈意沉下臉來,低聲呵斥道,“你簡直是糊塗!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蘇西?”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臉上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如今西兒歸來,我只盼望蘇家上下和睦安寧,你切記好了,往後安分守己,免得再惹事端!”
“這女子歸來,老夫人如此喜歡她,我朝兒和陽兒怎麼辦?老夫人以前可是最喜歡朝兒的。”
柳慧垂著眼,指尖死死的攥著帕子,聲音又急又澀,滿是委屈和不甘心。
“夠了!西兒在外受了多少委屈,老夫人疼愛她一點兒,又有什麼錯!”
蘇呈意對蘇西在外漂泊多年,也是心疼,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柳慧還想著再辯解幾句,剛一抬眼便撞上了丈夫的警告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只能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她不敢再作聲,可心底那股不甘於怨恨,一點兒也沒消散。
“玉兒,吃好便回房吧!我有話和席兄商議。”
此刻席上便只剩下蘇儒、席茳和蘇玉三人,蘇儒面色沉靜,看向一旁的蘇玉,淡淡開口。
蘇玉雖然有話也想和席茳說,但蘇儒都已經這麼說了,她也只能斂衽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何事?”
席茳抬眸望著蘇儒,眉宇微蹙,隨口問道。
蘇儒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的落在席茳的身上,語氣鄭重而又清晰,“我且問你,你為何要娶蘇西?”
“為何要娶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我會和她一直走下去。”
席茳當初也不知為何要娶蘇西,那時候的他,不管要嫁給他的是誰,他應該都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