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蓮作為將軍夫人,和其他官員的夫人多有往來,又怎會聽不見這議論之聲。
她回府後,在廳中來回踱步,滿面愁雲,終是忍不住找到了蘇呈越。
“老爺,外頭都傳瘋了,說咱們女兒拋頭露面擺攤做生意,說咱們對她不好,百官們也是議論不休,這可如何是好啊!”
她看著蘇呈越,聲音帶著幾分焦灼。
外面傳的議論紛紛,蘇呈越又怎會不知?
他抬眸看著妻子,眉宇間不見半分惱怒,反倒一臉的沉穩,“女兒在外吃了多年苦,如今不過是想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她一心想靠手藝謀生,這有何不可?”
“可是……”
見夫人仍欲勸說,他的語氣又添了幾分篤定,“旁人想說,便由他們說,我的女兒她想做什麼,便由著她去,為父支援她。”
秦蓮聞言,先是一怔,而後她抬眸望著丈夫篤定的神色,心頭的那股焦灼與不安,這才漸漸散去。
細細考量一番,她覺得丈夫所言在理,女兒憑手藝立身,光明磊落,這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才斂了愁容,不再多言,由著女兒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一眾世家弟子聚在一處閒談時,聊起蘇府大小姐擺攤一事,言語間都有戲謔。
“蘇朝,蘇家近來是不是銀錢吃緊?竟讓姐姐拋頭露面去集市叫賣?”
有人揶揄看著蘇朝,笑道。
旁邊的人立刻附和,嗤笑一聲,嘲諷道,“我看那許是長在鄉野慣了,粗手粗腳的,哪裡想得了世家千金的清福!”
一語落下,周遭鬨笑聲四起。
蘇朝站在人群中,聽聞大家這般嘲諷,臉頰青一陣白一陣,指甲更是死死的嵌進掌心,這讓他羞愧的幾乎抬不起頭。
眾人的嘲笑聲像針一樣紮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成為世家弟子們的笑話。
本就看不慣那位剛回府的姐姐,如今對她的恨意更是深了幾分。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辯駁,一氣之下,推開眾人,只顧著逃離。
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對這議論有所影響,唯一沒有被影響到的便是當事人蘇西。
她每日忙的不亦樂乎,一日兩日過去,錢袋子竟鼓了起來。
她又找回了之前的快樂。
席茳偶爾會陪她去集市擺攤,雖幫不上什麼忙,但也算給蘇西撐撐場面。
這日,新做的糕點再一次一掃而空,蘇西顛了顛錢袋,勾著嘴角,自豪的看著席茳,“怎麼樣?”
席茳望著蘇西眉眼明亮,乾淨利索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不過幾日,便做的這般風生水起,確實厲害!”
蘇西聞言,眼尾立刻染上幾分輕快的笑意,臉上透露著淺淺的得意,說話都多了幾分傲嬌,“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做的糕點!”
她那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滿是藏不住的歡喜與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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