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茳緩步走近,清冷的目光掠過蘇玉,絲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自始至終都沒有搭理她。
他徑直越過蘇玉,目光落於案前忙碌的蘇西身上,眉眼瞬間柔和了幾分,“還需要多久備好?等做好,我陪你一同去擺攤!”
說完這話,他側首看向席二,吩咐說道,“你在一旁等候,幫忙將糕點器物一併搬過去!”
席二上前一步,應聲答應道,“好,少爺。”
蘇玉目光驟然凝住,視線死死的落在席二腰間懸著的那香囊上。
那香囊是她親手縫製,紋樣獨特,世間絕無第二件,這明明是她送給席茳的,怎麼會在他身上?
她不再遲疑,大步走上前,猛地將那香囊一把撕扯下來,五指收緊,捏緊香囊,字字逼人問道,“這枚香囊,為何在你身上?”
驟然被奪下香囊,又遭到厲聲質問,席二的眼底掠過幾分茫然。
不過是剎那間,他便明白了,這香囊應是蘇玉送給他家少爺的,他頓時心塞!
他家少爺這不是坑他嗎?若是他知道這香囊是蘇玉送給少爺的,他絕對不會要。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怯懦,忐忑開口,“這香囊,是我家少爺贈予我的!”
蘇玉見狀,心口驟然像是被狠狠的攥緊,臉色霎時褪盡血色,她強裝出來的溫婉瞬間消散,只剩下委屈與難以置信。
“這香囊,你為何要將它隨手贈予旁人?”
她抬頭看著仍舊一臉淡定的席茳,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的心痛與不甘,次次含著委屈問道。
蘇玉如此委屈,可席茳的神色未曾有半分波瀾,周身清冷氣韻始終沉穩自持。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蘇玉猩紅的眉眼與攥緊的香囊,語氣平淡無波,“我本就備有香囊,隨身不缺此物。席二恰好沒有防身驅穢的香袋,順手贈予他而已。”
他眸色微沉,不疾不徐的解釋,顯得坦蕩又冷漠。
席茳這番輕描淡寫的話語,如寒針一般狠狠的刺進了蘇玉的心裡,。的臉色瞬間血色盡褪,羞惱與難堪交織纏繞。
她對席茳暗自傾心,費盡心思想要靠近他,處處留意他的喜好,滿心以為他留下這枚香囊是對她有別樣的感情。
日日盼著能得到他另眼相看,可到頭來這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尋常物件罷了。
這般直白的漠視與輕待,生生碾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強壓下心頭的哽咽,抬眸定定的望著眼前冷漠的男人,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若是不喜歡這枚香囊,大可歸還於我便是!”
“此乃我一針一線親手縫製,你縱然無意,也不該將我的一片赤誠心意隨意轉手旁人!”
蘇玉眼底滿是委屈不甘,為自己辯解道。
蘇西默默立在一旁,手中的動作緩緩愣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靜靜的望著面色蒼白,眼尾泛紅的蘇玉,一股莫名的滋味悄然漫上心頭。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看清,蘇玉對席茳藏著這般深沉的愛慕,所以那些刻意的親近,故作的溫柔,從來都不是無意之舉。
席茳仍舊神色未變,彷彿當真是在處置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看著蘇玉,他淡定說道,“既如此,那便將香囊還你,抱歉,是我處理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