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癱倒在地上,只覺得全身上下都痛得厲害,眉心的傷口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怔怔地望著面前那扇緊閉著的朱門,上面掛著一隻冷冰冰的鈴鐺,眼中僅存的那一抹謙卑祈求之色已經完全消失,有的只是濃烈到無法化解的仇恨和不甘。
她雙拳緊握,指甲刺入肉中,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指節發白,氣得渾身發抖,口中發出惡毒的呢喃,“蘇西、秦蓮、蘇府,你們等著,我蘇玉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秦蓮望著那越來越遠的慘叫聲,更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心中對蘇玉的那一絲眷戀,也是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慢慢走進內室,在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有些疲憊,沉默了許久,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被蘇玉攥緊的袖子,心中滿是無奈。
她定了定神,將心中最後一絲雜念拋之腦後,立刻起身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將蘇玉私闖府邸糾纏自己胡言亂語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夫人。
坐在軟榻之上的老夫人聽到這番話,臉上沒有一絲驚訝之色,反而多了一絲寒意,手指在床旁的小案上輕敲了兩下,沉聲道:“原來她還是執迷不悟,心存邪念。我們養育了她十多年,已經是仁至義盡,既然這樣,就不要怪蘇家人心狠手辣了。”
她抬頭,望著秦蓮,神色凝重,道:“你說得對,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沒必要有絲毫的同情。明日清晨,你通知門衛,讓他們將蘇府所有大門都給我盯緊了,若有蘇玉和他的父母前來,不用通報,直接將他們趕走,若再鬧事,將會被送到衙門,以鬧事論處,絕不留情。”
“好的,母親。”秦蓮行了一禮,心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想法,沉聲道:“我知道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對她手下留情,我一定會保護好西兒,保護蘇家。”
老夫人欣慰的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想起蘇西,目光充滿了寵溺:“你能看開就好,西兒是我們蘇家唯一的女兒,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以後,我們整個蘇府,都要以西兒為中心。”
“母親的話,我會記住的。”秦蓮深深的鞠了一躬,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從今往後,她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補償蘇西,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她。
秦蓮走後,老夫人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掠過一抹凌厲之色。
蘇玉眼中的執著和怨恨,她很清楚,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既然她不願意放棄,蘇家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將一切威脅都扼殺在萌芽之中。
第二日清晨,天氣晴朗,一輛精緻的御輦直接停在了府外,胡公公一臉恭敬地走了進來。
蘇西正與席茳在院子裡閒聊,聽到胡公公來了,兩人相視一眼,跟著進了前堂。席茳一直站在蘇西的身邊,神色平靜,暗中保護著她。
胡公公行禮之後,開啟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將軍府嫡女蘇汐,心思精巧,擅制糕點,特召即刻入宮覲見,欽此。”
“臣女蘇汐接旨,謝陛下隆恩。”
蘇西跪在地上,低著頭,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語氣平靜。
席茳走上前去,低聲道:“公公,不知道陛下突然召她,所為何事?”
胡公公微微一笑,行了一禮,道:再過些日子,就是上元節了,宮中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宴請皇親國戚,皇上聽說蘇小姐的糕點製作技藝高超,又聰明伶俐,特召進宮,專門為燈節準備糕點。”
蘇西會意,點了點頭:“臣女明白,這就去換衣服,跟您進宮。”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一襲淡綠色的長裙,頭上插著一根淡銀色的髮簪,沒有濃妝豔抹,顯得端莊,符合禮儀。
席茳將她送到門口,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輕聲道:“進宮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強。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就派人傳訊息給我,我會第一時間進宮相助。”
“放心吧,我知道。”蘇西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然後跟著胡公公上了馬車,向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硃紅色的城牆綿延不絕,道路上的宮人內侍都低著頭,屏住了呼吸,腳步放得很慢,到處都透著一股皇家的威嚴。
馬車平穩地前行,沒有多長時間,便到了御書房,胡公公先是進去通報了一聲,然後退了出來,將蘇西迎了進去。
御書房中,檀香繚繞,一股濃濃的書香之氣撲面而來,皇帝坐在桌前批閱奏章,一襲明黃色的長袍,將他整個人都襯托得威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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