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見蘇老夫人神色如常,席茳和蘇西更是沒有什麼異常,便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沒有被人發現,心裡美滋滋的。
壽宴上,她在賓客間聊天,努力裝出一副孝順懂事的樣子,就等著壽宴結束後,她再做打算。
只是她並不知道,席茳和蘇老夫人已經將她的一切都看在眼裡,只要她一鬆懈,便會露出馬腳,很快就會暴露。
壽宴進行到一半時,大家紛紛獻上賀禮,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蘇玉更是特別殷勤,時而給老夫人夾菜,時而溫聲細語的應付著客人,姿態優雅,說話謙遜有禮,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到位。
她偶爾會看一眼蘇西,臉上一副溫和的笑容,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冷漠,和周圍的人裝作親密的樣子,卻暗中嘲笑蘇西冷淡孤僻,不動聲色地給人一種溫婉大方,姐妹情深的感覺。
她用手指理了理鬢角的髮簪,眼底閃過一抹狠色,只不過很快就被她隱藏起來,恢復了人畜無害的樣子,生怕被人看出什麼端倪。
席間也有人提及賞花宴一事,只是隱晦的提及,也沒人去探究其中的緣由。
蘇玉趁機低下頭輕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愧疚和委屈,輕聲道出自己替蘇西道歉,惹來不愉快,還主動承擔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錯誤,讓她看起來更加大度。
此言一齣,所有人紛紛稱讚她心思縝密,善解人意。
席茳一直坐在那裡,手指敲打著桌子,默默地觀察著蘇玉的表情和說話方式。
她故意低著頭,壓低聲音討好長輩,裝出一副關心姐姐安危的樣子,一切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不時抬頭,淡漠的眸子掃過蘇玉,看似平和,實則冷漠,彷彿看穿了一切。
蘇西靜靜坐在一邊,淡漠的看著周圍的人,看著蘇玉努力的表現。
老夫人神色平靜,一邊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一邊把玩著念珠,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蘇玉見沒人再問,膽子更大了幾分,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慢慢朝兩人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伸出手去,想要將蘇西扶起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蘇西的關係很好。
可還沒等她的手指碰到對方,席茳就往旁邊挪了挪,將兩人分開,擺出一副防備的架勢。
蘇玉臉上的笑容凝固,難以掩飾的尷尬,悻悻的將手收了回來。
宴席上,樂聲悠揚,佳餚擺滿,賓客們有說有笑,絲毫沒有察覺到王府中的暗流湧動。
隨後蘇玉端著一盤桃子酥,款款走到蘇老夫人面前,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嗓音也變得甜美起來:“老夫人,這是我特意吩咐廚房按照您喜歡的味道做的,一點都不油膩,甜味也不重,您要不要試試?”
說話間,她雙手託著瓷盤,微微欠身,手指特意將裙裾梳理得整整齊齊,腦袋更是低垂到了極點,露出一小段白生生的脖子,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她低著頭,目光卻時不時地朝席茳和蘇西的方向看去,一副恨不得將蘇西比下去的樣子,端著瓷碗的手,下意識地摩挲著瓷碗的邊緣,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蘇老夫人握緊了手中的念珠,見她這般模樣,喉嚨一酸,道:“放下吧。”
沒有任何的誇獎,只有一種淡淡的疏離。
蘇玉只以為老夫人一向嚴厲,也沒多想,笑眯眯的應了一聲,轉身走向了蘇西。
她一靠近,就聽到一眾貴女圍繞在蘇西身邊,言談之間盡是讚美之詞。
“蘇小姐,你現在越來越溫柔了,也難怪席少爺如此看重你。”
“是啊,剛才席公子一直護著蘇小姐,這份情誼在京中可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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