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支書王大寶,正在公社和陳會計統計公分,聽到外面小汽車的鳴笛聲,連忙從支隊部走了出來。
吉普車周圍,己經圍了不少十來歲的孩子,每個小孩都穿著布丁摞布丁的灰布棉襖。
通紅的小臉上都帶著興奮好奇,有得孩子被凍的還掛著鼻涕,絲毫不影響他們看熱鬧的心情。
車上走下來位一身軍大衣的青年,正是風塵僕僕趕來的張建軍,他從老岳父那打聽到李所下放的位置就趕了過來。
畢竟答應過李婉婷看看他爹的情況。
還有兩天多的時間就要過年,再不過來看看明年去香江玩也不好交代。
五十多歲王支書頭髮己經半白,抬頭紋很深滄桑的臉上帶著侷促和疑惑,因為張建軍這身打扮一看就是不凡。
加上一輛吉普車,無形當中讓人感覺是一個當官的。
“小同志,您這是找誰?”
邊上的陳會計滿臉也是帶著小心。
張建軍微笑道:“老爺子您好,我來自西九城,今天下鄉過來看望一個遠房親戚,這是我的工作證請您過目。”
王支書粗糙的大手在棉襖上擦了幾下,小心的接過張建軍的藍色封皮證件,翻開後又讓陳會計幫忙看了下。
“西九城第三鋼廠副廠長張建軍”。
陳會計對著王支書輕聲念道。
嗓子有種發乾的感覺。
兩人的臉色很精彩,都有點不敢相信。
西九城那可是皇城根,一個鋼鐵單位的副廠長會來他們這個窮鄉僻壤,但小本本底下鮮紅公章無比醒目做不了假。
陳會計識字,自然知道一個鋼鐵單位的副廠長意味著什麼,臉上立即堆滿笑容。
“歡迎張副廠長到我們漯河村考察,王支書您還站在哪幹啥,還不請別人進屋喝口水暖暖身子。”
老支書好像如夢初醒,憨厚的笑道:“瞧我這腦子,這上了年紀把這茬給忘了,張副廠長太年輕了讓我有點不敢相信。”
“城裡人真的是臥虎藏龍,年輕有為,來來來,張副廠長趕緊進屋坐坐,老漢我叫王大寶是漯河村的村支書,您喊我老王就成。”
張建軍微笑的點了下頭。
幾人進了村支部,張建軍隨便掃了眼這個大隊部,只能用非常簡陋來形容。
簡易辦公用的桌子連抽屜都沒有,全都是一條條沒刷過油漆的長凳子,大隊部全是土坯房結構貼著各種標語。
所為的辦公室正中貼著一張偉人畫像,沒有抽屜的緣故,桌子上放滿了報紙和稿子。
張建軍接過陳會計遞過來的搪瓷缸子笑道。
“王支書,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看望我的一位叔叔,名字叫做李振東,下放到你們村也快有一年了我過來看看。”
“哦,原來是老李一家子,他就住在村東頭,老李個他的一個大舅哥兩個小舅子,都是我們村很好的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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