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問了沒意思,他隨便編個藉口敷衍我,反倒壞了後面的好戲——況且我對這個問題本身也並不好奇。
皇兄和那個昭昭是什麼關係,是舊相識還是新相好,是藏在心尖上的白月光還是意外結下的露水情緣,這些我都不感興趣。
我感興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放慢了腳步,落在離皇兄更遠些的位置,腦子裡飛速轉動。
昭昭關在後罩房,那間小院我安排得很是妥當,除了每日送飯送水的人,不許任何人進出。
這幾日她的表現也確實安分得很,怎麼偏偏今天就不安分了?
偏偏就在皇兄踏進公主府的這一天,偏偏就在皇兄在前廳坐了一下午的這個時候。
太巧了些。
我抬頭看了一眼皇兄急匆匆的背影,又想起方才那個進來報信的丫鬟。
——看來,我這公主府裡,養了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沒關係,等這場戲唱完了,本宮有的是時間,一個一個地把這些人篩出來。
「還有多遠?」皇兄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我。
「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了。」我笑著指了指前方的月洞門,「皇兄不必心急。」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後罩房的院門前,院裡幾個丫鬟婆子跪了一地,瑟瑟發抖,屋裡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兄的腳步猛地停住了,他站在院門口,看著那扇半掩的房門,滿臉都是遮蓋不住的心疼。
「皇兄?」
他回過神,迅速收斂了表情,邁步走進院子。
我沒有跟進去,只是站在院門口,倚著月洞門的門框,看著皇兄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間屋子。
屋裡的哭聲在他推門的瞬間停了一瞬,然後變得更響了。
我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駙馬為了這個女人,斷了三條腿,現在還癱在後院養傷,連翻個身都疼得嗷嗷叫。
而我的好皇兄......不知道可以為她做到哪一步呢?
05
我這個人,向來講究禮尚往來。
皇兄對我好,給我錦衣玉食,給我公主尊榮,那我也得對皇兄好,他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我這個做妹妹的,自然要幫他瞞著。
所以我派人去給皇嫂遞話的時候,特意囑咐了——悄悄地去,悄悄地回,別讓任何人瞧見。
我本以為皇嫂會追問些什麼,可出乎我意料,她只回了我三個字——「知道了」。
皇嫂出身將門,父親是平西大將軍,兄長鎮守邊關,她自己從小在軍營邊上長大,見識和手腕都不是尋常後宅女子可比——父皇當年選她做太子妃,看中的就是這份沉穩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