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兄,臣妹今天是想跟您說另一件事。」
「駙馬已經不中用了,他斷了三條腿,大夫說往後走路都得拄拐,更別提別的了。」
「臣妹年紀輕輕,總不能後半輩子守活寡吧?」
皇兄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他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你......」他放下茶盞,指了指我,「你是想......」
我笑眯眯地點頭:「皇兄,臣妹斗膽,想討您一句話。」
皇兄是聰明人,不需要我掰開了揉碎了講,他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幾息,忽然仰頭笑了起來。
「榮安啊,」他一邊笑一邊搖頭,「朕就知道,你這個人從不肯吃虧......」
「行,準了。你自己看著辦,別太張揚就成。」
「謝皇兄。」
有了皇兄這句話,我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從外頭蒐羅來的人,年齡各不相同,男女都有,唯一的共同點是——好看。
我把他們安置在公主府西邊的幾間院子裡,每人分了兩個丫鬟伺候,每月發二兩銀子的月例。
不用他們做什麼,就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陪我賞花喝茶聊天彈琴,有時候我悶了就叫幾個過來,在後花園裡擺一桌酒席,聽他們說說外頭的趣聞,日子過得愜意得很。
朝中自然有人看不慣。
先是都察院的一個御史,上摺子說公主行為不端、有傷風化,請求皇兄管束。
皇兄把摺子留中不發,過幾天又有人接著彈劾,連上了七八道摺子,措辭一封比一封激烈,大有我不把面首遣散他們就要撞柱死諫的架勢。
對於這事,皇兄在朝會上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榮安公主年少失偶,心中寂寞,找幾個人陪她說說話罷了,諸位愛卿何必如此苛責?」
此言一齣,朝堂上便炸了鍋,有人還要再辯,皇兄直接起身退朝,把一干大臣晾在了殿上。
有了皇兄這樣明火執仗地撐腰,我做事就更加大膽了。
以前是讓翠微去外頭找人,後來我覺得這樣太慢,乾脆親自出門,雖然我如今名聲不好,但也有人願意來的,——總之大多數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到後來,我甚至連一些世家的庶子庶女們都不放過,事情鬧得有些大,皇兄下旨狠狠斥責了我一通。
我很是老實了一陣,但後院裡的那些人,卻一個也沒有放回去。
07
幾日後,翠微悄悄遞給我一封信,是宮中的皇嫂送來的。
依舊是薄薄一張素箋,紙面上只有短短一句話——欲速則不達。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好幾遍,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想不到,我的好皇嫂,也有沉不住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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