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將無盡的白色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紅菱扶著李牧之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巨石上，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療傷的丹藥，喂他服下。
李牧之的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的劍傷雖然己經止血，但內腑的傷勢依舊嚴重。他靠在石頭上，微微喘息著，看著紅菱忙碌的身影，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你的傷也不輕。”李牧之聲音虛弱，“別隻顧著我。”
紅菱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將藥力渡入他的經脈。她的體內，輪迴天帝的道種己經徹底覺醒，一股浩瀚而溫和的力量正在改造著她的身體。那些原本堵塞的經脈被一一打通，丹田也在發生著某種蛻變。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境界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著。
“守靈大人說，北境天隕淵有突破天帝境的最後試煉。”紅菱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我打算去。”
李牧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我陪你。”
“你的傷需要至少三個月才能痊癒。”紅菱皺眉，“天隕淵太過危險，我連裡面有什麼都不知道，你去了只會拖我後腿。”
她的話很首接，但李牧之知道，她是在擔心他。
“那你呢？”李牧之反問，“你一個人去，就能全身而退嗎？”
紅菱沉默了。
她確實沒有把握。守護靈的話說得並不明確，只是告訴她天隕淵有一場試煉，透過之後便能突破天帝境。但天帝境是什麼概念？那是傳說中的境界，整個大陸己經有上萬年沒有人踏入那個領域了。
“至少，讓我送你去天隕淵外圍。”李牧之堅持道，“我答應過要陪著你。”
紅菱看著他，心中的情緒複雜難明。她想起了前世，那個孤獨修行的自己，沒有人陪伴，沒有人等待。而現在，竟然有一個人願意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好。”紅菱終於點頭，“但在路上你必須好好療傷，不能逞強。”
李牧之笑著答應了。
三天後，兩人離開了雪原。
北境的天隕淵位於極北之地，傳說那裡是上古時代天地大戰的戰場，無數強者隕落其中，留下了恐怖的空間裂縫和不滅的怨念。
紅菱和李牧之沿著一條古老的路徑向北行進。沿途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植被稀疏，大地龜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這裡曾經是一片繁華的城池。”李牧之看著路邊的殘垣斷壁，說道，“據古籍記載，上古時代，北境是人類文明的中心，強者如雲。”
“但現在什麼都沒了。”紅菱淡淡地說。
“是啊，一切都會成為過去。”李牧之感慨道，“只有不斷變強，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紅菱心中一動，看了他一眼。李牧之的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那是一種經歷了生死之後才有的覺悟。
五日後，兩人終於抵達了天隕淵。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暗深淵，橫亙在大地上，彷彿一道被撕裂的傷口。深淵中瀰漫著黑色的霧氣，不時有詭異的光芒閃爍。西周的空間扭曲著，偶爾能看到裂縫中出現破碎的畫面，那是上古大戰的殘影。
“這就是天隕淵……”紅菱站在深淵邊緣，感受著其中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光芒從她體內亮起，守護靈的身影浮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