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殿之內,寒氣刺骨。
黑袍男子緩步上前,每一步踏下,腳下的冰面都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他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小丫頭,你手中的《輪迴訣》,不屬於你。”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本座舊日之物,你們這些螻蟻,不配染指。”
紅菱緊緊攥住手中的玉簡,她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力量,此刻正與自己的血脈產生共鳴。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悸動,冷聲道:“這是青璃前輩留給我的傳承,與你何干?”
“青璃?”黑袍男子發出一聲嗤笑,“不過是本座當年隨手點化的一枚棋子罷了。若非本座沉睡了萬年,這天下的輪迴之力,豈容她染指?”
李牧之向前一步,擋在紅菱身前,手中長劍己然出鞘。劍鋒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他凝聚了全部靈力的結果。“不管你是誰,今日休想動她一根汗毛。”
“狂妄。”黑袍男子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如巨浪般席捲而來。
李牧之橫劍格擋,卻還是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心中駭然——自己己是金丹巔峰的修為,竟連對方隨手一擊都接不住。
“牧之!”紅菱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他。
“不用管我。”李牧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你快走,我拖住他。”
“走?”黑袍男子冷笑,“今日你們一個都走不了。這秘境,本就是我佈下的局,等的就是你們這些身懷輪迴血脈的人自投羅網。”
紅菱心中一沉。她想起青璃殘魂的話——天地浩劫三百年後重臨,而眼前這個人,莫非就是浩劫的源頭?
“你到底是誰?”她沉聲問道。
黑袍男子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朵黑色的輪迴花,花瓣上纏繞著詭異的光紋。“也罷,讓你們死個明白。本座乃舊世界之主,輪迴天帝!十萬年前,天地初開之時,本座便己執掌輪迴之道。可惜青璃那個叛徒,竊取了我的力量,還將我封印於此。”
紅菱瞳孔一縮。輪迴天帝?這個名字她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見過,但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她本能地相信了這番話。
“那你為何要等到現在?”李牧之穩住身形,冷聲道,“既然你有如此能耐,為何不早破封而出?”
“呵呵,問得好。”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這封印乃是青璃以畢生修為所設,需以輪迴血脈為引才能破解。三百年來,我一首在等待一個身懷純正輪迴血脈的人出現。”他說著,目光落在紅菱身上,“而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紅菱心中警鈴大作,她下意識地將玉簡收入懷中,暗中運轉《輪迴訣》。那篇功法在她體內自動流轉,竟與青璃玉佩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你以為,我會乖乖就範?”紅菱冷笑。
“這可由不得你。”黑袍男子抬手虛握,一股吸力從掌心傳出,彷彿要將紅菱的靈魂都抽離出去。
紅菱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她拼命運轉靈力想要穩住身形,卻如同螳臂當車,毫無用處。
“紅菱!”李牧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卻連帶著自己也被拖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紅菱胸前的青璃玉佩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冰藍色的屏障瞬間展開,將那股吸力隔絕在外。
“嗯?”黑袍男子眉頭一皺,“青璃那賤人,居然還留了後手。”
紅菱趁機穩住身形,同時心中一動——這玉佩,正是青璃殘魂留給她的最後饋贈。她將玉佩握在手中,頓時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體內,《輪迴訣》的運轉速度驟然加快。
“你以為,憑這塊玉佩就能對抗我?”黑袍男子冷哼一聲,伸手虛抓,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從天而降,彷彿要將整個冰殿都碾碎。
冰面開始炸裂,冰柱轟然倒塌,整個秘境都在劇烈震顫。紅菱護住李牧之,同時催動玉佩的力量對抗那股壓迫感。
“牧之,幫我護法。”紅菱咬牙道,“我要用《輪迴訣》中的‘輪迴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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