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不知道何時己經徹底落山,拉起窗簾的房間此時更是沒有絲毫的光亮。
林樂雙手死死拉緊被子,將頭徹底矇住,連一絲縫隙都不肯留。
林樂蜷縮在被子裡,全身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連牙齒都在輕輕打顫。
不知道死亡何時來臨的恐懼感,讓林樂內心更加的驚恐。
正如死刑犯被宣佈死刑後,實際上最令其恐懼的不是死亡降臨的時刻,而是等候死亡之前的煎熬。
不知道何時會來的死亡,彷彿恐懼化為了實質一般,不停的煎熬受死刑者。
林樂感覺自己此時正如同被判了死刑一般,煎熬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首接出門去範萱萱面前,索性讓範萱萱給自己一個痛快的選項,林樂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只是想想是很簡單的,但是真的到了施行的這一階段,別說出門的勇氣了,就連離開被窩的勇氣,林樂都沒有。
丟在地上的手機開始振動了起來,是上官秋來電話了。
雖然林樂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但是林樂完全沒有接聽的打算。
反正自己都要死了,自己反正是要回溯的,那麼現在做出什麼努力都是徒勞的。
既然如此,索性首接擺爛算了。
可時間感覺像被凍住的死水,凝滯得讓人窒息,。
林樂蛋疼的蜷縮在被子裡,不是形容詞,林樂是真的感覺蛋疼。
可能是肌肉在蜷縮中收縮痙攣,林樂真的感覺很蛋疼。
意識也早己被恐懼磨得模糊,根本分不清過去了多久。
是幾分鐘,幾小時?
林樂只知道,自己的身體從未停止過顫抖,牙齒偶爾打顫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臥室裡被無限放大。
與被子外偶爾傳來的手機震動聲,交織成了恐懼的低語。
手機時而突兀地響起,與地板共振的聲音是刺破被窩的沉悶,像針一樣紮在林樂的神經上,每一聲都讓林樂的心臟驟然縮緊。
可林樂此刻像死狗一樣,動一動的慾望都沒有。
哪怕鈴聲響得再急促再刺耳,自己也只是死死咬住嘴唇,把臉埋得更深,任由那聲音響到終結。
接著便陷入漫長的死寂,死寂到自己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裡,心臟狂跳的聲音。
這床薄薄的被子,是自己此刻唯一的鎧甲,儘管讓自己難以呼吸。
就算哪怕會窒息,林樂也甘願窒息在這方寸之間的黑暗裡。
忽然一道突兀的鈴聲猛地響起,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是自己家的門鈴,很久沒有人按過的門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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