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馨眸子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織香忙道:“姑娘,還是讓奴婢去吧?”
南瑾笑著將永馨遞迴織香懷中,略略整理了一下身上尋常婦人打扮的衣裙,
“換了常服,出了宮門,誰還認得我是誰?總歸日後帶著永馨過日子,凡事總要親力親為,難不成還能指望永遠有人伺候著?”
她語氣輕鬆,帶著幾分打趣,說話間己利落地下了馬車,緩步朝角落走去。
她蹲下身,隱在嶙峋的頑石之後,在那一片三色堇中挑了最豔的一朵。
正欲起身之際,聽得身前不遠處的宮牆拐角後,忽然傳來一陣壓得極低的爭執聲。
南瑾動作微頓,側目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錦緞,瞧著有些身份的中年男子,將一名衣衫素雅卻難掩絕色的秀女拉扯到更偏僻的角落,聲音壓抑著怒火:“你是不是瘋了?!”
“放開我。”那姑娘甚至懶得看他一眼,側臉線條冷硬,語氣淡漠至極。
南瑾仔細瞧去,那姑娘生得實在是好。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偏偏這樣優越的眉眼間,卻凝著一抹冷豔與疏離。
她身量高挑,體態纖穠合度,即便是穿著最簡單的衣裙,也自有一股媚骨天成的風韻,
只需靜靜站在那裡,便足以將周遭精心打扮的秀女皆襯得黯然失色。
聽她這般冷漠頂撞,那男子顯然惱羞成怒,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啪!”
下一刻,那姑娘反手極其利落的一記耳光,清脆地摑在了男子臉上。
男子愕然地瞪著她,羞憤交加道:
“徐若寧!你瘋了?!我是你爹!你怎麼敢——”
他氣得渾身發抖,高揚手掌,眼瞧著就要狠狠打回去。
而若寧卻絲毫不懼。
她迎著男子即將落下的巴掌仰起了臉,口中只道:
“官家名冊己經遞了上去,我今日無論如何都是要入宮面聖。你夠膽就在這兒打,打得我御前失儀,到時皇上問起我臉上這巴掌印從何而來,我就順勢把你做的那些髒事全都抖出來。
皇上在前朝是如何整治貪腐的你不是不知道。你真以為你丟了那本假賬,就能瞞天過海了?”
她不屑地嗤笑一聲,看著男子僵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的手掌,輕嘖搖頭,
旋而主動湊近些,歪著腦袋,用一種極盡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調輕聲笑道:
“父親,哥哥死了,母親肚子裡那團指望不上的爛肉也掉了......”
她抬起手,在男子因盛怒而扭曲的臉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語氣愈發溫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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