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辭登基兩年,後宮妃嬪雖多,但膝下子嗣卻是單薄。
而今健在的,唯有貞妃膝下的大皇子,與順妃膝下的大公主。
故而滿宮裡誰不知道,嘉嬪這肚子有多金貴?
柳嫣然丟了魂似地站在寢殿門口,怔怔看著滿宮下人神色匆匆忙碌著,
他們飛也似地去請了太醫和皇上,又小心翼翼地將嘉嬪抬到榻上。
嘉嬪叫聲悽慘尖利,像是春夜裡發情的貓兒,鋒利地剮蹭著人的耳膜。
柳嫣然越聽心裡越是發慌,驚恐與絕望幻化成稠密的網,將她死死纏裹住。
她整個人彷彿卸了力,癱軟地靠在南瑾身上,一味無助地問:
“怎麼會這樣?”
“我不過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己......”
“她、她怎麼就流血了?”
“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看見了!我連她肚子碰都沒碰!”
可她的這些問題,南瑾也答不了她。
南瑾眼睜睜看著嘉嬪出血愈發嚴重,以至於連身上蓋著的青色蠶絲被,也被暈紅了一大片。
她心底也是無比錯愕。
今日事,純是南瑾一手策劃。
入宮前,南瑾便偷了柳嫣然用來固寵的香藥,並將它替換成瀉藥,謀算著要奪了柳嫣然的恩寵。
柳嫣然無端服用過瀉藥在御前出醜,她一定會深究此事,
為洗脫嫌疑,南瑾只能禍水東引。
而有了身孕,又被柳嫣然搶走了妃位的嘉嬪,就是最容易被南瑾利用起來的一枚棋子。
所以即便之前進禮就提醒過南瑾,說嘉嬪常在御花園走動,讓她避開些,
南瑾還是跟個傻子似的,執意要送上門去作死。
其實就算嘉嬪那日在御花園沒有找南瑾的麻煩,南瑾也會想辦法惹惱嘉嬪,得了懲罰。
之後再哄著柳嫣然去給嘉嬪送禮,讓嘉嬪伸手不打笑臉人,不好趕了柳嫣然出去。
人只要留下了,無論是喝茶、吃點心、還是用膳,
柳嫣然只要在嘉嬪宮中動過嘴,
那麼待她侍寢出恭後,南瑾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所有事都推到嘉嬪身上。
南瑾的本意,是要讓柳嫣然先在沈晏辭面前丟光了臉面,再去找嘉嬪大鬧一場,進一步加深沈晏辭對她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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