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南瑾問:“許平安的意思是,這水粉用得久了,不單會毀容,連性命也會不保?”
採頡應道:“毒素透過肌理慢慢在體內種了根,一旦病症外露,便是藥石無靈了。”
聞言,南瑾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榮嬪的美貌,足配得上‘豔冠後宮’這西個字。
即便明豔如貞妃,與榮嬪相比,也要略遜一籌。
但她是樓蘭送來和親的貴女,就算得寵,她的位份最多也就是個妃位。
且來日誕育皇嗣,因著皇子身上流淌著異族血脈,也不會被選做儲君之選。
這樣一個幾乎是對后妃不存在威脅的女子,
單單只是因為美貌,便要遭人暗算至此。
南瑾越想,越是覺得後脊寒的發涼。
榮嬪尚且如此,那麼她呢?
她想要替父母討回一個公道,想要讓鎮國公府以命償命,
她就必須得想方設法往上爬,成為沈晏辭的寵妃,才能真正的接觸到這世道為男子所壟斷的極權。
可自南瑾入宮不過三個月,她己經先後經歷了嘉嬪小產,宮牆殺機,順妃的暗箭,貞妃的明槍,而今再算上榮嬪爛了的那張臉......
若南瑾來日得償所願,當真成為了沈晏辭心尖兒上的人,
還不知有多少心思細密的算計,會層出不窮地向她撲過來。
南瑾垂眸,默然看著房中深灰色的地磚。
秋來多蟲蟻,她看見一隻棕色的螞蟻,正沿著地磚的縫隙處艱難爬行。
它頻繁用觸角試探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謹慎。
就在它即將從縫隙裡爬出來的那一瞬,
忽而,一雙青玉色的布鞋精準踩在它身上。
足尖碾了碾,便在它身上落下了一座大山。
“這兩日蟲蟻多,奴婢明日去內務府取些驅蟲的香囊放在宮裡,別叫它們擾了小主。”
採頡抬腳,用宣紙包裹住被碾碎成漿的螞蟻,隨手丟進了渣鬥。
又說:“小主,咱們要不要告訴榮嬪這件事?可如果說了,那水粉是皇后娘娘送給她的,咱們豈不是得罪了皇后?”
南瑾怔忡半晌。等回過神來時,淡淡問了句:
“午後是誰來跟你傳的話,讓我去榮嬪房中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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