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著到時再把他送來你宮中。有你看顧著,朕到底放心。”
這是好事。
大皇子如今的年齡,正是要識人知事的時候。
若能養在皇后膝下,即便皇后並非她的生身母親,可日夜親近著,只要皇后悉心照顧,這養娘自然是要比親孃親的。
貞妃素來跋扈,衝撞皇后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讓她來日親眼看著自己辛苦生下來的孩子,卻與她妒恨的女子親近,
可不比什麼報復都令人心中痛快?
然而,
皇后的答覆,卻出乎沈晏辭的預料。
“臣妾原先將大皇子強留在身邊,原是因著對他出身存疑,並非為了旁事。
如今既己確定了大皇子身份無疑,臣妾又怎能將他強留在身邊,要他與貞妃母子生離?”
皇后苦笑著搖了搖頭,
“臣妾從前也做過母親,臣妾明白對於一個母親而言,最殘忍的事就是將她的孩子奪走。
臣妾不願、也不想將這份痛楚加諸在貞妃身上。還請皇上做主,待太后成行五臺後,將允謙送回貞妃身邊。”
皇后的回答不卑不亢,也並不刻意強調她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一貫如此,包容寬恕旁人的惡,將沈晏辭的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偏越是如此,就越令沈晏辭對她有所愧疚。
他將皇后攬入懷中,下頦抵著她的額頭,低語道:
“朕平日裡是對貞妃驕縱了些,令她昏了頭對你多有頂撞。
可你才是朕的髮妻,她若有衝撞你之處,你只管給她些教訓,才能讓她長了記性。”
皇后依偎著沈晏辭的胸膛,柔聲道:
“正因為臣妾是皇上的髮妻,所以才不會與貞妃計較什麼。”
——“皇上!不好了!”
門外,
李德全一道尖銳的呼喝聲,打斷了帝后間的濃情蜜意。
他破門而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了沈晏辭面前,唇齒打顫道:
“暢、暢音閣走水了!”
“你說什麼?”沈晏辭聞言驚詫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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