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鳳鸞宮時,她才總算是想通透了。
原本南瑾讓她去找進禮時,她己經覺出了奇怪。
南瑾想讓進禮來瑤華宮當差,只管向沈晏辭求了恩典就是,又何必多此一舉,提前知會進禮一聲?
現在想來,南瑾讓她去告訴進禮這事兒,或許本意只是想讓她去看看進禮還在不在。
採頡記得進禮曾提及過昨日他救下王安筠的細節。
他和肅齊纏鬥時並不佔上風,好在順喜帶人及時趕來,才將肅齊制服。
順喜夜半三更不在廡房休息,不在鳳鸞宮守夜,好端端帶人去了十佛殿,這背後定有著皇后的旨意在。
那麼進禮也是一樣。
十佛殿晚上不留值夜宮人,進禮能救王安筠於危難之間,皇后自然猜得出,他肯定也是奉了誰的旨意。
而這下旨之人究竟是誰,聰敏如皇后,只消一息就能明瞭。
現在進禮憑空消失,多半是被皇后擒了去。
一旦進禮將南瑾吩咐他做的事和盤托出,那就等同於變相告訴皇后,南瑾一首都知道當日暢音閣偏房的門被人上了鎖,只是她選擇故意隱瞞不告訴皇后。
隱瞞的原因大抵是南瑾將皇后也列為了嫌疑人。
而頭先南瑾才向皇后表過態,說她願意依附皇后求得庇護,
一轉頭,南瑾就對皇后有所保留。
這件事站在南瑾的角度,她為求自保小心謹慎當然沒錯。
可站在皇后的角度,便成了南瑾孑孓反覆,言而無信,工於心計。
皇后一旦揪住此事不放要怪罪南瑾,那麼她往後的路,只會走得更加艱難。
採頡越想越是替南瑾捏了一把汗。
偏鳳鸞宮的宮人還將她攔在了門外,只許南瑾一人入內給皇后請安。
南瑾來時,皇后正倚在美人榻上翻閱著賬本,身邊唯留雲熙一人伺候。
南瑾上前一步,向皇后屈膝福禮道:
“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抬眉睨她一眼,“起來吧。”
南瑾不應,反而跪下,
“即便娘娘今日不傳嬪妾,嬪妾也是要來向娘娘請罪的。”
她叩首下去,愈發恭謹道:“嬪妾有罪,還請皇后娘娘懲罰。”
“哦?”皇后合上賬本,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南瑾,“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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