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難為了孫氏之前的威風。
邵夫人看得笑話,這才趕著要去孫氏跟前說幾句腌臢揶揄的話。
不然以她的性子,見到孫氏躲還來不及,怎會巴巴兒跑去她房中寒暄?
房中極暖。
面對皇后的問詢,邵夫人被逼出了滿頭細密冷汗。
她窘迫伸手擦去,剛要回話,聽貞妃趕在她前頭說了句,
“依著皇后的說法,只要今日私下裡與柳夫人走動過,母家又能在上京幫襯之人,就都有算計柳夫人的嫌疑了?”
她抬眸看向皇后,滿殿燭光襯出她眼底不加掩飾的譏誚,
“那麼皇后也去過那間隔房,也與柳夫人相談甚歡。臣妾是不是也可以懷疑您有嫌疑?”
聽得此話,滿座婦人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連呼吸都變得謹慎起來。
皇后斷然喝道:“放肆!”
貞妃絲毫不懼,反倒是迎著皇后的怒意,言語愈發僭越起來,
“臣妾就事論事,皇后娘娘怎麼就急了?你說我母親與柳夫人不對付,拿這當了她害人性命的動機,那麼你呢?”
她狹長的眸子微眯,瞳孔驟縮成閃著寒芒的鋒刃,
“當年捐毒的那場仗,你父親身中毒箭一命嗚呼,而鎮國公卻得以全身而退。
你父親死後,母親也鬱鬱寡歡,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你南宮家自此蕭條沒落,誰知你心裡會否因著此事記恨上鎮國公府?”
“貞妃!”宜妃聽不下去了,憤聲斥道:
“你胡言亂語的也得有個度!中宮國母豈容你這般汙衊揣測?”
邵夫人也勸道:“阿綺!皇后娘娘面前不得放肆。”
“本宮有哪句話說錯了?”貞妃半分不退,依舊咄咄相逼道:
“是皇后自己說的,只要今日私下見過柳夫人,母家又能在上京走動之人,就會招惹嫌疑。憑什麼髒水都要潑到我母親一人身上,她卻能全身而退?”
眼見皇后與貞妃勢成水火,漸起劍拔弩張之勢,
在不得人注意的角落裡,採頡躬身溜進來,湊到雲熙身旁低聲說:
“雲熙姑姑,太醫來瞧過我們主子,說她是受驚過度導致的昏厥。己經施了針,脈象也平穩下來,只是人還沒有醒。”
雲熙這會兒心思都在皇后身上,哪兒還有功夫去管南瑾?
只敷衍一句,“那你回去好生照顧著就是。”
採頡恭聲應下,復又退出了房中。
一路回到隔房,唯見南瑾神色清明地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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