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夠在乎南瑾,所以沒有選擇裝傻充愣。
他輕輕將南瑾抱在懷裡,用極為懊喪的口吻坦白了他的疏忽,
“是朕不好。這段日子忙著前朝的事,忘了你的生辰。”
南瑾唯有怔忡,彷彿沒有料到沈晏辭會赤裸裸的將這問題丟擲來。
“不要緊的。”她垂眸寥落一笑,“嬪妾本就是婢子出身,從前在鎮國公府為奴,本就沒怎麼過過生辰。父母死後,嬪妾孤身一日,更沒人會記得嬪妾的生辰。嬪妾一早就己經習慣了。”
她仰起頭看著沈晏辭,
日光與雪光遙相輝映,將她眼底微微蓄著的一滴淚照得格外清晰。
她仍在笑,“皇上前朝事忙,久不入後宮,剛一得空就想著來陪嬪妾。既不是為著嬪妾生辰,那便是皇上真心念著嬪妾這個人了。這對於嬪妾而言,足勝過千萬句生辰喜樂。”
南瑾語氣輕鬆,只作尋常。
卻無意間持續攪弄著沈晏辭的心。
沒有人在乎她,也沒有人念著她。
她在這世上孤苦無依。
如今好容易覺得自己得了掛念,可到頭來卻還是落了一場空......
沈晏辭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無盡的疼惜,更絞著不加掩飾的虧欠,
“你不會是一個人。”
他牽起南瑾的手,聲音低沉有力,
“朕會陪著你。往後歲歲年年,不止在你生辰,任何時候只要你需要朕,朕都會陪在你身邊。”
南瑾怔怔看著他。
他的眼神那般炙熱,話語那般真誠,
彷彿於這一刻,他的眼裡只能容得下她一人了。
南瑾心下感懷,眼眶終究承載不住淚水的重量,盈盈落下。
見她哭,沈晏辭更是慌了神。
他手忙腳亂地擦去淚水,又於她額頭印下一吻,
“別哭。今日是你的好日子。都怪朕不好,惹你傷心。”
“不是的。”南瑾啜泣著搖頭,“嬪妾是心裡高興。皇上說嬪妾日後再不會是一個人,便是告訴嬪妾......”
她泛紅的眼尾淚痕清晰可見,可眸中蘊著的早己不是悲傷,而是不可自信的欣喜,
“嬪妾......也是有家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