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菀伺候嫣兒多年,事事處處都很妥帖。她既求財,只要給足了她好處,相信她也不會翻出什麼亂子。”
後來無論孫氏再怎麼勸,這事兒就跟板上釘了釘似的,毫無轉圜的餘地。
孫氏至今也想不明白,自家老爺在前朝叱吒多年,手段不可謂不硬狠。
怎麼偏偏在處理南家這丫頭片子身上,卻頻繁心軟,留有餘地?
今日也是。
孫氏得知南菀在宮中不但頗為受寵,還得了個‘瑾’字作封號,她便隱隱覺得不對勁。
這才扒了南瑾的墳,抽絲剝繭查下去,確定了當日她一時疏忽,竟讓南瑾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樑換柱!
南瑾是個什麼性子她不是不知道。
這般盤算著,或許柳嫣然的死也是著了南瑾的算計!
孫氏如何能忍?首說她必要當著帝后的面戳穿南瑾的身份,讓她沒了活路。
柳撫山還是勸,“即便讓你告到御前又能如何?她到底是咱們鎮國公府送進宮的人,如此折騰著,反倒會惹了皇上對咱們鎮國公府不滿。”
孫氏不依,爭執道:“可那是嫣兒的一條命!老爺明知道嫣兒的死有蹊蹺,難道還要由著賤婢得了風光?”
柳撫山不容分辯道:“此事老夫自有決斷,你莫要婦人之思,礙著前程大事!”
縱是柳撫山一味勸阻,孫氏說什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今日她亦是揹著柳撫山來見了南瑾。
而今好了,不等她威脅南瑾,先是叫南瑾拿捏了她的命門。
南瑾能說出這些話,必然是己經猜到了什麼。
若讓沈晏辭知曉皇后的親妹妹是被柳執舟所殺害,那這偌大的鎮國公府往後哪兒還會得半日安生?
可也不對......
孫氏靜下心來,細細思忖著。
如果南瑾真的知道了什麼,她該一早就告訴皇帝才對。
她為什麼沒有說?
除非......
她只是在入宮後知曉了阿容的死,又聯想到那年中秋,南仲懷曾去過溫霖澗打獵,或許會撞見什麼,才遭了滅口。
南瑾不過心中有所揣測,而方才的那份胸有成竹,全然都是在詐她!
屋簷積雪被房中暖氣烤得融化,滴滴答答落下來,於一片寂靜中格外悽緊。
孫氏臉色一變,猛地抬眸看向南瑾,
“你以為你胡言亂語幾句,就能唬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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