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一瞬寂靜,唯餘炭火噼啪爆裂之聲。
皇后靜靜地打量著南瑾,少傾才笑道:
“本宮還要多謝你的法子。”
南瑾忙說:“能為皇后娘娘分憂,是嬪妾分內事。”
皇后頷首,輕描淡寫道:“你要告訴本宮的,方才己經藉由那丫鬟的嘴說了出來。本宮現在想問你一些本宮不知道的事。”
南瑾的自作聰明再度被皇后識破。
她看著皇后那雙靜謐無波的眸子,莫名墜入了無邊的不安當中。
她不敢解釋什麼,只說:“皇后娘娘所問,嬪妾定知無不言。”
“很好。”皇后面容猶帶微笑,“柳夫人死得悽慘,本宮也是於心不忍。只是本宮很奇怪,按說你這鎮國公府的義女,是皇上強壓著讓鎮國公認下。柳夫人待你怎就這般親近?便是冒著山雪,也要來送你一程?”
南瑾鎮定道:“天家恩德,讓嬪妾有福氣成了皇上的嬪妃。夫人來見嬪妾,也是多些叮囑,讓嬪妾在宮中安分守己,莫要丟了鎮國公府的臉面。”
“哦?是嗎?”皇后雙眸微闔,唇角劃過一絲凌厲的笑意,
“本宮以為今日經了此事,你願與本宮聯手陷害貞妃母女,是因為你和本宮己經達成了共識。”
她頓一頓,睜眼再度看向南瑾時,眼神中蘊著的驚濤己是無意再藏住,
“而今看來,倒是本宮會錯了意。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全然相信本宮。”
南瑾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唯覺一股無形的威壓兜頭兜臉落下來,
她心下陡然一冷,正腹誹了說辭想要解釋時,聽皇后又說:
“你成了嬪妃,就不似從前只是個尋常宮女,只得身家清白便可在宮中伺候。
本宮身為六宮之主,所有伺候在皇上枕畔之人,本宮都會讓人仔細查清楚她的底細。你當然也不例外。”
皇后目光犀利地落在南瑾神色平靜的臉上,語氣略有凝滯。
很快,便是笑著,壓低了聲,說出了一番令南瑾如遭雷擊的話,
“三年前,你父親被鎮國公下令活活打死,你母親遭人活埋,一命嗚呼。按說柳夫人死了,你心裡當比誰都痛快才是。不對嗎?”
皇后輕飄飄的一句話,似裹著電流鑽進南瑾的耳蝸,瞬息遊走遍全身,催得她每一寸肌膚都麻木到沒了知覺!
南瑾猝然怔忡,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后娘娘?”
然而皇后壓根就沒有要聽南瑾解釋的意思。
她不理會南瑾眼底的驚詫,很快又說:“哦,對了。你好像還有個妹妹?”
皇后微笑搖頭,“嘶......不對,你該是有個姐姐才是。你胞姐南菀與淑妃關係甚好,可為什麼後來陪著淑妃入宮的不是她,而是你?”
她挪正了身子端坐著,再不看南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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