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眾人皆閉門不出之時,也有人是例外。
這個例外,便是南瑾。
她不顧榮嬪阻攔,幾乎日日都要外出。
榮嬪害怕她帶了病氣回來,索性躲著連自己房中連門也不出了。
南瑾並沒有跟貞嬪一樣,一味央著要去探望沈晏辭,也沒有去叨擾皇后養病。
溫泉山莊有一處佛堂,她倒是常去那兒。
有時一跪就是半日,祈求神佛保佑,帝后平安無恙。
這一日,南瑾依舊虔誠焚香祝禱,
“求佛祖庇佑大懿,護佑皇上龍體康健,皇后娘娘母子平安。若得所願,信女願折壽二十載,叩謝天恩。”
她盈盈拜下,又說:
“還有端王殿下。他是皇上的親弟弟,與皇上手足情深,也盼著他能平安無虞。”
南瑾閉目誦經之際,忽覺身側泛起一陣裹挾著淡淡檀香的輕風。
她遽然睜眼,見竟是太后跪在了她身旁的番金蓮花蒲團上。
南瑾不免詫異,“太后?”
太后並不理她,只等上完了香,叩完了頭,才溫聲對她說:
“聽慧蓮說你日日都來此為皇上祝禱。你這孩子,就不怕染上那病?”
南瑾不敢隱瞞,“嬪妾當然怕。但嬪妾實在擔心皇上和皇后娘娘。”
她的聲音一寸寸弱下去,像是傷心到了極處,
“嬪妾沒什麼能為皇上和皇后娘娘做的,只能想了這笨法子,若當真能折壽以保皇上龍體康健,嬪妾也算是報答了皇上。”
太后凝望著她,一雙渾濁的眼眸泛起迷濛水霧,
“滿宮之中,也就你有這心思。皇帝和皇后如今病成這樣,端王更是高熱不退,情況危急。
哀家就這麼兩個兒子,看著他們受苦,哀家卻無能為力,唯有祈求佛祖顯靈,護佑我大懿度過難關。”
這日後來,南瑾勸慰了太后許久,回到南燻殿時天色己晚。
採頡一首都在宮門口候著她,
見她回來,立馬迎上前道:
“小主這是又去哪兒了?”
南瑾看她滿面焦色,拍拍她的手,輕聲道:
“回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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