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著的,仍舊是那件明藍色煙紗孔雀碧霞羅,只不過衣料的顏色相較往日看著新亮,似乎是翻染了顏色。
后妃紛紛起身,向她福禮請安,
“臣(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而貴妃貫是誰也不搭理的。
甚至走到堂下,連皇后都不看一眼,只當沒她這個人一般,全然丟了禮數兀自落座。
待坐定後,才慵懶著腔調對還在拘禮的嬪妃說一句,
“都起來吧。”
話落眉眼犀利地看向皇后,略一挑眉,道:
“怎麼?見本宮來,是讓你失望了?”
皇后微微一笑,沒接這話。
順妃就坐在貴妃身旁的位置,
她二人座次很近,以至於皇后居高臨下望過去,旁人極難分辨她究竟是在看貴妃,還是在看順妃。
只見她抬了抬眼皮,眸光落下點點星芒,像是拋了個眼神出去。
須臾,聽原本靜靜坐著的順妃忽而開腔道:
“貴妃這是要耍威風給誰看?”
一句話,就將貴妃的目光引到了她身上。
她也不懼,竟還訕笑著嘲諷起來,
“今日國誕,貴妃不隨著皇后一併向列祖列宗祭拜,反倒還故意來遲,更是見了皇后連問安也不曾有。這是你一個妃妾,該對中宮有的態度嗎?”
貴妃目光狠厲剜了順妃一眼,“你真真兒是長本事了!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便敢出言不遜頂撞本宮?
本宮願意做什麼便做什麼,這些年來一貫如此。又何時輪得著你一個賤婢來給本宮立規矩?”
順妃冷笑道:“貴妃常日目無尊卑頂撞皇后,為何旁人就需得對你畢恭畢敬?本宮如法炮製,又何來頂撞你一說?”
她低眉捋順著衣袖,不屑道:
“本宮如此,不過是學了貴妃的精髓,上行下效罷了。”
順妃的語氣格外猖狂,聽得南瑾都不由一凜。
她原不是這樣的性子,
從前貴妃無論如何為難,她都不敢反抗半句,怎地今日竟敢和貴妃正面起了衝突?
心下這般思忖著,然而貴妃己是耐不住性子。
她幾乎掄圓了臂膀,狠狠一記耳光摑在順妃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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