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芙的腿徹底廢了。
左側小腿骨裂粉碎,自脛骨之下再難挪動。
婉音請來郎中時,見語芙躺在床上,左腿傷口處汩汩冒出的鮮血,幾乎溼透了三層床褥。
房間中西散瀰漫著血腥氣,令婉音幾欲作嘔。
她皺緊了眉頭,許是因著心疼語芙,眼眶霎時泛紅,
“你這是......”
有郎中在旁,語芙生怕婉音問出什麼不該問的話。
忙抿緊了蒼白的唇,衝她連連搖頭。
婉音這便明白了。
她上前握住語芙冰冷的手,泫然欲泣道:
“好妹妹,你實在是糊塗了。”
郎中醫術再是精湛,也沒辦法將語芙的腿徹底醫好。
她左腿被夾了衫木皮板,又纏了棉布、紮帶緊緊箍住。
隨郎中每一下動作,都聽得語芙難以隱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婉音幫她擦拭著額頭豆大的汗珠,又問郎中,
“這情況需要多久才能恢復?可會影響日常行走坐臥?”
郎中苦著臉搖頭,“這條腿大抵是廢了,即便骨頭接上了,傷了曲泉經絡,日後左腿也會麻木無感,成了跛子。”
又告誡語芙說:“這都算是好的。若休養不得當,腿骨無法接銜,傷口經久不愈。或......唯有截肢方可保命。”
同樣的一番話,在沈晏辭入夜回到王府時,郎中也說給了他聽。
他忙去看望了語芙。
見她被病痛折磨成這般模樣,沈晏辭心裡也是不忍,
“綺夢前陣子還與本王說,想為你覓得一好人家。而今......”
殘婦不入貴門。
他嘆道:“你捨命救下本王,卻搭進去了自己的後半生,值得嗎?”
語芙搖頭,“奴婢自幼跟著小姐,若無小姐照拂,只怕奴婢八歲那年就己經餓死在大雪中。
小姐嫁入王府,王爺便也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能看著王爺有危險,而袖手旁觀?”
很快又焦急追問:“小姐怎麼樣?中書令大人府上可一切安好?”
沈晏辭道:“你安心。綺夢無事,只是邵夫人慌亂中崴了腳,綺夢今夜留在母家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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